陳嬌嬌淡淡掃他一眼。
老先生極有眼色,立刻轉身背對。
陳嬌嬌執刀落字,刀鋒劃過竹面,細碎輕響。
刻畢,她取過毛筆,飽蘸濃墨,在竹簡刻刀上覆書一封尋常家書,字跡工整,辭意溫雅:
“陳兄臺鑑:久疏問候,甚掛念。園中桃樹,寒歲可安?埋藏二八之酒,想已可酌,待春日再會。叔木頓首。”
字數與密信正好相同,墨跡覆於刀痕之上,若非剖開竹簡,斷難察覺其中另有乾坤。
老先生聞聲回首,目光觸及竹簡上“長安,堂邑侯府”的落款,心頭頓時雪亮。眼前這姑娘竟是與長安貴胄有瓜葛的。
他臉上的褶子瞬間笑成了一朵花,態度愈發恭敬熱絡:“姑娘放心,既是侯府的急信,老朽這就親自跑一趟驛站,定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陳嬌嬌微微頷首,並未起身,只安靜地坐在茶樓外的攤位旁等候。
此時,茶樓內。
常青問完了路,揣著一肚子訊息,興沖沖地回到雅座,卻見位置空空如也,心猛地一沉。
他慌忙拽住路過的店小二詢問,小二回憶道:“約莫一刻鐘前,那位穿藏青色衣裳的姑娘神色匆匆,往樓下跑去了。”
常青暗道不好,拔腿便衝出茶樓。
他在熙攘的人群中搜尋片刻,才見陳嬌嬌正身姿筆挺地,端坐在街角一處空攤位前,這才長舒一口氣。
他快步上前,見桌上擺著筆墨竹簡,瞬間明白了郡主的用意。
“郡主,您先去用些餐食墊墊肚子,我替您在此候著便是。”常青低聲勸道。
陳嬌嬌卻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始終未離街口。常青見狀,便不再多言,只恭敬地立在一旁。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那老先生才氣喘吁吁地折返。
他回來便抓起桌上半涼的殘茶,仰頭牛飲而下,這才拍著胸口抱怨道:“哎喲,這三里地外的驛站,真該讓那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去,險些沒把老朽,這把老骨頭給跑散架了。”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張驛站收信的籤條,遞到陳嬌嬌面前晃了晃,以示未曾誤事。
陳嬌嬌查驗無誤,微微點頭,爽快地將剩下的二十錢推到了他面前。
………
長安城,刑部義莊。
仵作站在停屍臺前,掀開一具男屍身上的白布。
“廷尉大人,這具是被鈍器,砸碎顱骨而亡。”他指了指兩側的檯面,“其餘十二具男屍,均有不同程度的骨裂,是被同一股力道,擊碎的。火災發生前,這裡曾發生過激烈鬥毆。”
馮廷尉目光掃過。他轉身看向下屬:“走訪可有進展?”
“回大人,賣酒水的趙銘供述,當晚他的夥計常青,去宜春樓送過酒,回來便辭了工,神色匆匆。次日,一早就買了輛馬車,出城了。”
“那窮小子。”馮廷尉沉吟片刻,指節在案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人別有還可,上車馬輛那,問問衛守門城去“,眸抬他”。人為是就,財為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