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微微蹙眉,將那碗濃黑如墨的藥汁一飲而盡。
這藥,她日日服用,早習慣了它的苦澀。常青隨即遞過來一盒甘草話梅,陳嬌嬌取了一顆含入口中,那淡淡的甘甜漸漸中和了藥的苦味,她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
“郡主,今日便要進入越崇,很快便能尋到黎醫師了。”陳嬌嬌輕輕點了點頭。
常青收拾妥當後,兩人一同出發趕路。
陳嬌嬌醒來時,常青早已坐在馬車之外等候。
因前幾日購得了當地的服飾,他們二人的裝扮,與普通本地人別無二致,輕鬆通過了城門的盤查。
眼見馬車即將進入鄉村,常青便在一家茶樓前停下了車,點了幾樣餐食,隨後向店家打聽前往貢嘎山的路徑。
“老丈,往貢嘎山去,走哪條道穩妥?”
店家是個瘦削老漢,邊擦桌邊回話:“往西走三十里,見岔口拐進山路,再走半日便到山腳。只是山裡常有山賊出沒,兩位客官可要當心。”
…………
陳嬌嬌坐在餐桌旁,望著窗外,見一位老先生正擺攤為人代寫書信。
不時有來人,向老先生敘述信件內容,老先生則揮毫書寫。
陳嬌嬌靜靜觀察了許久,忽然見老先生開始收拾桌椅,似是要收攤了。
她等不及常青回來,便快步衝下樓去,攔住了老先生。
陳嬌嬌微微喘著氣。
老先生抬頭看了她一眼,拱手道:“姑娘,老朽正要收攤,若有事,明日請早。”
陳嬌嬌從袖中取出一吊錢,在老先生面前輕輕晃動。
老先生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咳嗽一聲,撫了撫鬍鬚,笑道:“既然姑娘如此急切,老朽自當效勞。”
老先生重新擺好桌椅,請陳嬌嬌坐下,手執毛筆,靜待她述說書信內容。然而,他等了片刻,卻不見姑娘開口。
他抬頭望向陳嬌嬌,這才發覺她一直未曾言語。
老先生微微一愣,隨即長嘆一聲,道:“姑娘您口不能言,老朽實難為您代筆。”
只見陳嬌嬌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灘水在桌面上,然後用食指蘸水寫道:“請老先生用刻刀在竹簡上刻字。”
“當然可以,只是這刻寫之資……”老先生話音未落,陳嬌嬌已瞥見他布帛招牌上寫著“一錢代書”。她利落地解開錢袋繩結,十枚銅錢“嘩啦”一聲砸在木桌上。
“誒!姑娘爽快!只要銀錢到位,萬事好商量。”老先生生怕她反悔,忙不迭將銅錢掃入袖中,隨即遞過一卷空白竹簡,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嬌嬌指尖微頓,她本意是讓老先生代刻,可信中關乎機密,斷不能假手於人。
於是她蘸水在桌面疾書:“我自刻,此錢是勞煩您親自送往驛站的腳力費。”
“哎喲,姑娘這可不合規矩,”老先生連連擺手,“老朽只代筆,不跑腿。您瞧這竹簡摞起來,比老朽身子還沉,我這一把老骨頭哪搬得動?向來都是與驛卒分賬,隔幾日由他們來取。”
陳嬌嬌眸光微閃,再次蘸水寫道:“事成之後,再付您二十錢。”
。刀刻上遞敬敬恭恭,蒜搗如頭點即當,開眼錢見生先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