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好了行囊，等著馮婆婆回來道別。
院門“哐”一聲被踹開。
馮婆婆擰著一個老頭的耳朵，大步跨進來，那老頭歪著腦袋、踮著腳尖，嘴咧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嗷嗷叫得像被宰的鵝。
陳嬌嬌和常青同時愣了，這不是昨天，跪在墓碑前燒香的那位嗎？
“爺爺！”小孫子阿遠從屋裡跑出來，撲向老頭。
老頭前一刻還齜牙咧嘴，下一瞬就笑眯眯地低頭：“誒——阿遠真乖！”
“黎仲！你挺會裝啊？”馮婆婆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
“瘋婆子！鬆手！在外人面前給我留幾分薄面！”老頭側頭低語，又恢復疼得五官扭曲的表情。
“老孃姓馮！論瘋誰瘋得過你！”
陳嬌嬌聽清了那個名字，猛地站起來：“您說什麼？他就是黎仲？”
馮婆婆沒好氣地鬆開手，老頭揉著耳朵直哼哼。“哪有人活得好好的，先給自己燒香燒紙的？除了他！”
黎仲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領，一挺腰板：“這叫未雨綢繆，你懂什麼！我提前給自己攢點陰德——哎喲！”
話沒說完，馮婆婆已經抄起門口的掃帚劈頭蓋臉砸過來。
原來二人本是夫妻，只是脾性實在合不來，幾年前便分居了。馮婆婆住山腳，黎仲住山坡，各過各的。
“人家千里迢迢來求醫，你搞大整蠱，黎仲，你真缺德！”
“我心情不好，不想治了，不行嗎？”
“我看你是欠收拾！”
“嗷——”
黎仲抱頭鼠竄，圍著院子跑了兩圈，朝陳嬌嬌和常青扯著嗓子喊：“你們倒是攔一把！把老頭打死了，誰來解毒！”
陳嬌嬌被這老頭戲耍了，她冷哼一聲，雙手一攤，往後退了退，笑眯眯地擺擺手：“家務事，我們不摻和。”
常青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將戰場讓得更寬敞些。
黎仲被掃帚拍得滿院亂竄，邊逃邊罵：“馮雲霞，你公報私仇——我不就偷了你院子三隻雞——”
“那是給一家人，補身子的老母雞！你用來試毒，簡直白費我心機！”
“那不還是我的雞——哎喲！”
掃帚又落下一記，黎仲嗷一聲躥上石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