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刻鐘前。
村口喧譁聲起,幾個村民攙扶著兩個血淋淋的人,跌跌撞撞跑進村來。周村長聞聲趕出,臉色驟變。
“村長,不好了!大壯二壯從鎮上回來,路過崖山,遭了山賊!”
“怎麼回事?咱們村向來與山賊井水不犯河水,從不打劫本村人。”周村長急道。
“估計是見咱們最近大包小包往回買,覺著村子富裕了唄。”
“是了,那幫山賊,天天喊的口號就是‘劫富濟貧’。”
另一個村民當場“呸”了一口:“什麼劫富濟貧?那幫人就是當年七國之亂時,從牢裡逃出來的兵痞子!咱們窮得連褲腰帶,都勒出印子時,也不見他們送過半粒米!”
“可不是?咱們村當初就不該救那胡大刀!”
“哈哈哈——是在說我嗎?”
眾人齊齊回頭,只見一個黑臉絡腮鬍的壯漢,扛著一柄程亮的厚背大刀,一步一步踱進來。
身後跟著七八個歪瓜裂棗的小弟,斜肩塌背,走路帶著土匪腥氣。
村中男丁登時警覺,紛紛抄起鋤頭鐵鍬。
周村長身子微顫,仍強撐著上前交涉:“胡大刀,你這般興師動眾,所謂何意?”
“就因你們村子,藏了不該藏的人!”
胡大刀將刀往地上一頓,泥土濺起三寸高。
他橫掃一圈,咧開一口黃牙:“周村長,我胡大刀今日給你個面子。只要你們交兩個人出來,萬事好商量。
第一,上個月殺我五個弟兄的人,沒了目擊者,可車輪印一路奔你們村來了;第二,昨夜我寨裡跑了個人,他專打聽貢嘎村的訊息——八成也躲在這兒。
交人,我抬腿就走;不交,我這把刀,可就要找點活幹了。”
周村長腿肚子一軟,嘴上卻還撐著:“胡大刀,你無憑無據——”
“憑據?”胡大刀嗤笑一聲,大刀往肩上一扛,“在這地界,我的話就是憑據。”他扔下一句“明天,我要見到人。”
說完,一行人揚長而去,腳步帶風,囂張至極。
……
陳嬌嬌聽完事情緣由,蹙眉問:“官府為何不管?任由他們佔山為王?”
馮婆婆嘆了口氣:“這兒是交界地。咱們村歸東鎮管,山賊的山頭歸西鎮管。兩頭不管,才叫他們越發囂張。”
她後怕地擺手,“你們還是快走吧!”
“不能跑!”幾個面色不善的村民堵住了院門,“如今交不出人,山賊要是遷怒全村,誰來擔這個責?”
“嘿!你們這話什麼意思?”幾個樵夫提著柴刀也衝了上來,“喬姑娘是咱們的客人,你們倒先急著賣人?”
“那也是他們把山賊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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