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幫刁民,簡直無法無天!”
汪興朝氣得鬍子都翹了,門口八個家丁一字排開,死死抵著大門。
可那些農夫個個紅了眼,抄著鋤頭鐮刀不要命地往前衝撞,區區八個家丁,怕是壓不住。
汪興朝話雖說得硬氣,可他的腿肚子,卻已經在打顫了,原地急得跟陀螺似的。
“汪兄!你沒事就太好了!”
汪興朝循聲一抬頭,差點沒把魂嚇飛,喬三省不知何時趴在了牆頭上,正衝他齜牙笑。
還沒等他出聲,陳嬌嬌利落翻身,輕飄飄落進院裡,衣襬一甩,跟逛自家後院似的。
“喬兄!你怎麼來了!外面那幫刁民,唉!”汪興朝正要倒苦水。
“砰——!”
一聲巨響,大門被撞得整個門框都跟著抖,屋裡眾人齊刷刷嚇得一哆嗦。
“撞什麼撞!門都要被你們撞爛了!”汪興朝扯著嗓子朝外吼。
這一吼不要緊,外頭農夫的火氣,反倒被激起來了,撞門的力道一次比一次狠,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哎喲喂,老爺!您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不是!”汪夫人急得直跺腳,一雙淚眼都快哭出來了。
“夫人此話,有理。”陳嬌嬌慢悠悠開口,踱到汪興朝面前,“汪兄,外頭那些人嘴裡喊著討薪,可若真有欠薪一事,那便是你,不對了。”
汪興朝立馬吹鬍子瞪眼:“喬兄!你到底是哪邊的!”
“就算是割韭菜,你也得先澆澆水吧?”陳嬌嬌眼皮一掀,慢條斯理道,“你一文錢不發,把人家往絕路上逼,他們不造反,那才叫怪了。”
“砰——!”又是一記猛撞,門板發出一聲慘叫。
汪興朝急得直搓手,撲上來就要抓陳嬌嬌的袖子:“喬兄,你可得幫幫我!”
陳嬌嬌不慌不忙,反手一指大門,朗聲朝外頭喝道:“報官!告你們亂闖民宅、企圖搶劫!”
外頭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片更兇的吼聲。
“官府都不管我們了!我們自己討公道!”
“報就報!大不了搶了再說!”
“都給我住口!”
一聲怒喝壓過全場。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韓嗇夫一身官袍,板著一張棺材臉,大步流星而來。
農夫們見他高大威嚴,又穿著官服,氣勢頓時矮了三分。
韓嗇夫走到門前,沉聲道:“裡面的人聽著,本官命你們,立刻開門!”
喬三省轉頭吩咐家丁:“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