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腳下倏然加快,身形一閃,沒入巷中。
身後那腳步聲果然跟了上來,她背靠牆根,屏息候了三息。
來人剛踏入巷口,她手中佩劍已出鞘,寒光乍起,毫不猶豫斬向來人咽喉!
“錚——!”
刀鞘橫擋,火星迸濺。
“喬三省,是我!”
陳嬌嬌劍勢一收,藉著月光看清來人,眸中殺意霎時斂盡,反倒勾唇一笑:“韓嗇夫?來得正好。跟我去一個地方。”
………
錢莊 · 貴客間
桌上擺著兩千兩白銀,白花花一片,燭火一照,晃得人眼花。
韓嗇夫平日清點的,是一筐筐沉甸甸的銅錢,何曾見過這麼齊整的銀錠碼在眼前?他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抬眼看向對面那人。
喬三省坐姿慵懶,下巴微抬,正一臉笑意地盯著他看,活像一隻玩夠了老鼠的貓。
“與其挨家挨戶,去逼那些掀不開鍋的農戶要錢,”
陳嬌嬌挑眉,指尖從銀堆上緩緩撫過,食指輕敲兩下,“不如直接找農戶沒錢的源頭……汪興朝,要錢。”
韓嗇夫沉默。
他的想法很簡單,只求完成上頭定下的數額。人頭稅不公,他不是看不出來,可他一個基層收稅官,又豈能撼動朝廷律法?
“扣除三百兩的窟窿,還剩一千七百兩。”陳嬌嬌一手撥出三百兩,笑吟吟道,“咱們,平分了吧!”
“喬三省!”
韓嗇夫一掌拍在桌上,霍然起身,指著她鼻子怒斥,“你明知道這是汪興朝壓榨農戶的血汗錢,你竟敢佔為己有!我還以為,你與那些人不一樣!”
“要不然,拿偷稅這點抓他?沒幾天就放出來,還會打草驚蛇。重點是,你敢牽頭嗎?”陳嬌嬌反唇相譏。
韓嗇夫愣住了,他不敢,氣焰低了下來,他雙手握拳,越攥越緊,目光凌然。
“可這是筆錢,不屬於你我,應該上交公家。”
陳嬌嬌低頭一笑。
再抬頭時,她緩緩拍了拍手:“好。韓嗇夫面對這筆,憑空多出的鉅款,竟能面不改色,喬某……敬佩。”
韓嗇夫一怔,這才反應過來,方才那一齣,是試探。
可下一瞬,陳嬌嬌神色驟然一變,笑意褪盡,目光冷厲如刀:“但是,這筆多出來的錢,不能現在上交。”
“為何?”
“嗇夫大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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