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大步踏進正宣殿,腳步一頓。
一襲杏色衣裙,正立在殿中。
陳嬌嬌背對著他,聽見腳步聲也不回頭,只垂著眼,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案上那盆綠菊。
燭光落在她杏色的衣料上,暈開一層暖融融的柔光,倒像是特意挑了這一身來見他的。
他大步走上前,刻意沉下臉:“找朕,所謂何事?”
語氣不善。
陳嬌嬌一聽,心口那股火“噌”地就冒上來了,她大老遠跑來,他倒好,一見面就擺臭臉!
可轉念一想此行的目的,她又把火氣硬生生按下去,再開口時,語氣軟得能掐出水來,尾音還帶著三分撒嬌:
“……你兇我。”
劉徹喉頭一哽,那點端著的氣勢險些破功。
他別開眼,硬邦邦地道:“朕……沒兇你。只是心情不佳。”
“好吧。”陳嬌嬌撇了撇嘴,見好就收,順著話頭便問,“那你打算……怎麼處置常青?”
劉徹眸色一沉,心中警鈴大作。
果然,繞了半天,這才是正題。
“常青沒能第一時間,隨護在朕身側,便是走神、擅離職守。”他盯著她的臉,一字一頓,“依軍法,當處。怎麼,你是想替他求情?”
陳嬌嬌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可他當時是在扶我起來。若非他相救,我早就被人踩扁,橫屍街頭了!”
“再說了,我好歹呼救一聲,你就一聲不吭,不見了。你…該不會是見美女,就勾走了吧。”陳嬌嬌挑眉看了他。
“是!朕被一個扮成你模樣的,勾走的。”
陳嬌嬌立馬抿住了嘴。
劉徹心頭那股火更旺了,就差一步。
差一步,救她的人,便是他!
他壓下翻湧的酸意,眯起眼,逼問道:“那你那般拼命來救朕!是出於本心,還是想替他彌補過錯?”
“誒——!”
陳嬌嬌簡直要被氣笑了,揚起頭,一臉不可置信,“你這疑心病是不是太重了些?合著我來救你,倒成了居心叵測?”
“呵——好,是!我就是另有所圖!你滿意了麼?!”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袖子卻被人一把拽住。
陳嬌嬌回頭,怒瞪著他:“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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