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坊二樓
坎爺歪在太師椅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裂著,一說話就嘶嘶抽氣。
旁邊幾個小弟圍著他,七嘴八舌地抱怨。
“真是的,要不是上頭有令,說有大人物在此暗訪,不準動刀、不準出人命,坎爺您早把那小子大卸八塊了!”
“就是!這三個月連菜刀都給咱們封了,如今被人欺負上門,這道上還有坎爺什麼名頭?”
坎爺捂著腫臉,陰惻惻地一揮手:“去,把那婆娘給我抓過來。”
“可是……”
“老子要當面問問她!”
坎爺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跳了半寸,“老子要的人,是那個白淨“書生”。她送我個野丫頭來,算什麼東西?再說了,借據一天還在手,她就一天欠著賭坊的銀子!”
打手們面面相覷,忙不迭應聲去了。
………
另一邊,陳嬌嬌回院時,遠遠便見劉徹負手立在門前。
“朕多派些人手給你。”他上下打量一眼院子裡堆著的箱籠,“今日便能搬離這條巷子。”
陳嬌嬌點點頭,目光掃過院中那麵粉白花牆,花期已過,只剩枯枝攀牆。
她看見他身後的侍衛,忽然頓住,回頭,唇角微揚:“陛下,我想在離開這條巷子之前,再做一件事。”
“哦?”劉徹來了興致,“你說。反正朕今日得閒。”
那語氣裡帶著三分縱容,彷彿她開口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肯派人去摘。
“除暴安良。”
陳嬌嬌對上他的眼睛,側了側頭,勾唇一笑,眼神一挑,“走吧。”
劉徹看著她這副神氣,忽然笑了:“好。那朕,就隨你去。”
………
賭坊。
常青趕到時,往日人聲嘈雜的大堂,今日竟冷清了大半。
稀稀落落地只坐著幾桌賭客,荷官們垂著手立在案後,連吆喝都不敢大聲。
看門的認得他,抬手往樓上一指:“你娘在二樓。”
常青腳步一頓。二樓的賭注,動輒百兩上下,他娘幾時玩得這樣大了?
他拾級而上,推開二樓的竹簾,一眼便看見了他娘。
常母坐在賭桌一側,身後立著兩個彪形打手,可她臉上半分懼色也無,反倒滿面通紅,眼睛亮得嚇人,手心攥著一把銀兩,哆嗦著,又興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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