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等等！”
那姑娘追上來，伸手便要拽常青的衣袖。常青卻一個側身，退開三步，眉目間浮起一層淡淡的防備。
姑娘撲了個空，卻不惱，反倒眼睛一亮，急急道：“這位大哥，是我呀！當日在地窖裡，你救了我；今日在巷口，你又救了我！”
常青定睛一看，果然是她。地窖裡那個被胡腮漢子欺負的送飯姑娘。只是比那日更狼狽了幾分：衣衫磨得發灰，髮髻散亂，眼下烏青一片。
“自那日之後……”姑娘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店家怕惹事，只給了我十錢，就把我趕出了飯館。我在長安城無依無靠，那點錢根本不經花……沒幾日，便淪落街頭了。”
她抬起眼，溼漉漉地望著常青，又去拽他衣角：“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求你收留我吧！我什麼都肯幹的！洗衣做飯、端茶倒水，都行！”
常青不動聲色地抽回袖子，神色淡淡的：“你叫什麼？”
“姜言。”
常青輕“嗯”一聲，沒有接話。
他轉身走了幾步，拐進一條巷子。
巷口幾個嬸子正圍坐著聊天。他走過去，客氣地拱了拱手，說是想請她們幫忙，替這位姑娘物色一處合適的住處。
嬸子們都是熱心腸，一聽便七嘴八舌地應下了。
常青從袖中取出一兩銀子，遞給姜言：“你自己挑，覺得合意了再租。告辭。”
他說完，拱手一禮，轉身便走。
“你、你不陪我去嗎？”姜言捧著銀子，怔在原地。
常青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女孩子的居所，還是莫讓外男知曉為好。容易召偷窺”
“那你叫什麼名字？”姜言急急追問，“等我日後攢了錢，好還你！”
“不必了。”
話音落下，人已大步走遠。
姜言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一點點消失在巷口。吳嬸子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一看，笑著打趣：“姑娘，那是常青。別看他冷冰冰的，心腸倒好得很嘞！”
“常青……”姜言輕聲唸了一遍，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刻進心裡。
………
太倉 · 寢房
夜深。
“小子，你身板小，睡中間！”
桑弘羊望著那張被兩個壯漢夾在中間的窄鋪，嘴角抽了抽，終究還是忍氣吞聲地躺下了。
然後，他就後悔了。
熄燈不過一刻，滿室鼾聲此起彼伏，如雷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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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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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一地猛桿秤，鉤秤上袋麻，糧袋一起抬力合夫倉與陳
”！整斤十二百一“：數報聲高，砣秤撥，快手疾眼
”！上記“：喊前案朝頭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