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一個月了。”陳嬌嬌手指間，轉著一根紅色算籌，那木棍在她五指間，翻飛如蝶，“你懷疑誰？”
桑弘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手上，那根紅木算籌，在她指間靈活得不像話。
他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紅木算籌忽然一橫，輕輕抵在，離他的唇一寸的距離。
“噓——！”
桑弘羊愣住了，狐疑地看向她。
只見喬三省鬆開算籌，笑意盈盈：“我們來打個賭，看看到底誰猜得對，如何？”
“呵。”桑弘羊來了興致，“賭注呢？”
“輸的人，替對方做一件事。”陳嬌嬌狡黠一笑，反手捏著算籌，在桌面上輕叩一下，發出清脆一聲。
“好！”
兩人當即背過身去，各自在竹片上寫下一個人名，摺好，投入布袋，再與對方交換。
交換時，陳嬌嬌勾了勾嘴角；桑弘羊也捏緊了那枚竹片，沒有立刻開啟。
“還是……等進了大司農，再揭曉吧。”陳嬌嬌慢悠悠道。
桑弘羊“哼”了一聲，把那竹片貼身收好：“正合我意。”
………
糧囤進入收尾，損耗率核驗比對，盡數合格。那天，整個太倉署上下都鬆了口氣。
翌日，三位倉使大人齊集庭前，當眾公佈了舉薦名單。
“此番舉薦入大司農統籌部者有……
“喬三省。”
景涵頓了頓，合上冊子：“名單已定，明日即可離倉。”
陳嬌嬌拱手謝過，心裡卻“咯噔”一下，怎麼……沒有桑弘羊？
她側頭，去看身側那個少年。
桑弘羊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他沒有出聲反駁，也沒有質問，只是悄悄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眾人散去。陳嬌嬌回頭看了他一眼，想說點什麼，終究沒說。
………
獨棟小院
入夜。
陳嬌嬌收拾著行囊，等桑弘羊回來。算籌碼得整整齊齊，衣裳疊好，包袱繫緊，可對面的鋪位始終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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