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曄宗是江湖上一個小門派,全部人加在一起不超過三百人,然而前不久突然慘遭滅門,姜言萱的叔叔同時也是她師父,姜雲起與清曄宗掌門交情甚篤,他帶著兩個徒弟趕過去時,只找到了一個活口。
僅剩的這一個人,是掌門的小徒弟,她之所以逃過這一劫,還是因為之前闖禍被掌門關在暗室正在反省。
許是那些殺手也沒想到,暗室設定在掌門居住屋子的淨房內,這才讓她的存在沒被找到。
因此也得以讓她窺見一二,那些殺手身著黑衣,蒙著面看不清長相,但其中一人左臂被劃了一條長長的疤痕。
她記下了資訊,然後聽見有殺手對疤痕男人說了幾句話,帶著濃濃的口音,不像是大安人,像是北涼那邊的口音。
她沒聽懂,隱約聽到他好像提到“上京”,但因為口音太重的緣故,她也不確定。
北涼與大安的交界處,正是幽州,僅憑著這點線索,姜雲起準備帶人去幽州查探一番,當然上京最好也不可放過。
師徒三人想起皇帝時不時的來信,從上一年及笄時就在催姜言萱回去,然而上一年剛好趕上五年一次的武林大會,姜言萱哪裡捨得放下這熱鬧。
後來更是因為各種事情,將這件事一拖再拖。
如今,正好是姜言萱回去之際。
不過她心底也清楚,畢竟上京這麼大,就算那些殺手真的來了這裡,她也不可能一下子找出來。
而且線索很少,只有左臂上有一條長疤痕和疑似北涼人,這兩條線索。
前者找起來還明顯點,後者就不行了,就說來上京走商的北涼人和南夷人商隊都不在少數。
所以姜言萱回上京主要目的其實還是見舅舅。
“這是我從當鋪贖回來的。”祈風解釋,“當鋪的人說是前段時間有人當掉的,我問了時間,是在清曄宗滅門後。”
姜言萱聽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這個人是那些殺手中的一人。”
他頷首:“沒錯。”
“之前我打聽到有左臂有傷疤的人出現,不知道與這當玉佩之人是不是同一人。”她手裡拋著玉佩玩。
祈風剝著板栗,搖頭:“不知道呢,當鋪的人說不記得那人的長相,興許是同一人吧。”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姜言萱拿過板栗,也剝起來。
祈風:“看看能不能找出左臂有疤的人吧。”
她皺起臉:“上京好大的,人這麼多要怎樣找呢?”
“你不是郡主嗎?”祈風把剝好的板栗塞進嘴裡,聲音含糊著道,“這裡也算你的地盤吧,你不能一聲令下,讓你的手下將人逮出來嗎?”
姜言萱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我哪裡有那麼大權利,再說了這樣大張旗鼓的,不就打草驚蛇了嘛。”
祈風嚼東西的腮幫子一頓,眼神莫名游移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