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籌我不知道,但墊底的那個我知道”
兩個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都是默契:“何景熠”
武場邊上圍了一大圈人,李成餘光一瞥,就看見幾個世家貴女正往他這邊看,他立馬跟換了個人一樣,腰挺的特別直。
下巴抬的很高,手裡明明連根弓都沒有,還裝著愣對著空氣拉了個滿弓,姿勢擺得那叫自以為是的自信。
蹲在角落的何景熠咬著饅頭,面無表情地看完這一幕:“裝貨”
安福也蹲在旁邊,壓著嗓子:“公子,我們能不能別蹲這啃饅頭嗎?這麼多人看著,我都替您臉紅……”
“你是公子還是我是公子?”何景熠又啃了一口“我都不嫌丟人,你丟什麼人”
“您是公子,您是公子”安福苦著臉,眼睛盯著那個饅頭,實在憋不住了,“公子,那我們能商量個事嗎?以後改吃包子成不成?”
“為什麼?”
“您天天啃大白饅頭,看著太寒酸了,我怕傳出去,外頭人說王爺虐待親兒子”
何景熠衝安福勾勾手指,安福老實巴交地把耳朵湊過去,就聽他壓著嗓子陰森森地說:“饅頭才幹淨,你知道肉包子裡的餡是什麼肉?聽沒聽過人肉包子…”
“公子!您又來!我膽小您又不是不知道!”
“誰嚇你了,我說真的”何景熠一本正經地又咬了一大口饅頭,結果卡住了“咳咳咳咳,水……水……”
安福還坐在地上,看著自家公子那副快噎死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公子,您是在演還是真噎著了?”
何景熠正咳的死去活來,偏偏安福還要以為他在裝,一道陰影罩下來,一隻細白的手遞了個水囊到他跟前。
他抬頭一看,是穿著東院衣服的興寧,二話不說接過來就開始灌水,結果喝太猛又嗆著了:“咳咳咳咳…”
安福趕緊上去給他拍背:“公子您慢點!”
“安福你是真想給你我送終?”何景熠喘勻了氣,直接拍開了安福的手,又嫌棄的把手裡的饅頭塞給了安福,“這饅頭我不吃了”
寧夏站在自家郡主旁邊,臉憋得通紅,又不敢大笑,只好假裝看風景,眼睛一直往其他地方看,就怕看到何景熠直接笑噴。
“其他人都在準備射箭”興寧低頭看著還蹲在地上的何景熠,語氣裡帶著點好氣又好笑,“你蹲這啃饅頭,是什麼新套路?”
“我餓了!”
興寧一愣,然後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是真的被他這個理由逗笑了:“早上沒吃東西?”
“吃了,”何景熠捂著自己胸口“不過還是餓”
他仰著頭說話,這個角度剛好逆著光。後面的日光從興寧背後灑下來,她整個人看起來跟發光一樣,看的何景熠都有些呆了。
“何景熠!”
聽到有人喊,他腦袋一歪,就看見鄭浩洋帶著李成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