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出現,單膝跪地:“主子,出事了,嘉南進犯,邊關失守,臨淵王世子中毒”
“這個時候臨淵王世子中毒?”
“皇上那邊已經下旨,讓臨淵王即刻帶兵前往邊關”
月光照在興寧的側臉上,臉上都是冷意:“嘉南那邊,領兵的是誰?”
瑤光抬起頭:“嘉南太子拓跋宏!”
雍王府燈火通明,從書房到前廳,所有的燭臺都被點上了,氣氛沉悶。
“出爾反爾!”雍王一掌拍在了書案上,滿臉怒意“十幾年前的那場大戰,嘉南輸的就差滅國,白紙黑字籤的和平條約,這才多少年?就敢夜襲邊關!早知道有今日,當年臨淵王就該一鼓作氣滅了嘉南,省得留下這個禍害!”
“你現在就是把桌子拍碎了也沒用”雍王妃坐在一旁,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面上卻還算鎮定,抬眼看了自家王爺一眼,“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發火傷的也是你自己的身子”
雍王重重哼了一聲,沒有反駁,但拳頭越握越緊。
“嘉南太子恐怕不好對付,用兵狠,用計更狠,說實話,他現在的本事不輸當年的臨淵王,這一仗,不好打”
“不好打也得打!”雍王氣得又是一巴掌,“臨淵王當年能打得嘉南抬不起頭,現在肯定也差不了,就是景玉那孩子……怎麼就中了這種陰招”
想想火氣又上來了,這回還帶著幾分不齒:“那個拓跋宏我看就是個專使下三濫手段的小人!兩國交兵,戰場上各憑本事,但把毒下在一個還沒上戰場的年輕人身上?真噁心,他爹當年打仗雖然也狡猾,至少沒有往別人兒子身上下過毒!”
“是陰招”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但管用!”
雍王抬頭就看見披著件薄氅的興寧走了進來。
“興寧?你怎麼回來了!”雍王剛剛還拍著桌子罵人,現在一下子全收了走上去,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認自家閨女沒事,才皺著眉頭。
“你一個女孩子家的,大晚上的從青山書院跑回來,多不安全?好歹先讓人回府報個信,爹派人去接你!”
“爹”興寧打斷他“我沒您想的那麼弱!”
雍王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女兒不弱,武功更是比東院那群自命不凡的世家公子都強,但他還是覺得,女兒就是女兒,大半夜的就是不安全。
興寧從雍王身邊走了過去,先朝坐在旁邊的王妃微微頷首,叫了聲“娘”。
母女倆交換了一個眼神,興寧收回目光,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娘說得對,這仗不好打,嘉南這次不是臨時起意,他們選在臨淵王世子沒入伍的時候動手,還同時下毒,這個時間卡得太準,只能說明一件事”她抬起眼,眼眸很冷。
“上京城裡有嘉南的細作,而且已經滲透到了能接觸到臨淵王世子飲食起居的程度。裡應外合,世子中毒,臨淵王臨陣上前,青黃不接”
雍王皺著眉頭走了兩圈踱了兩步,轉過身來,滿臉困惑:“既然細作能給何景玉下毒,那為什麼不直接給臨淵王下毒?臨淵王要是倒了,三軍無主,軍心渙散,那不是更乾脆?”
他這話問得直接,按兵法來講也是最合理的思路,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這道理連他都知道,拓跋宏不可能不知道。
這個問題興寧在回府的路上已經想過好幾遍了,嘉南的細作能把毒下到何景玉身上,說明他們離臨淵王也不遠,卻捨近求遠明顯的不合理。
“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動臨淵王,不是因為仁慈。無論是什麼,對天策來說都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