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寧彎腰,從他肩膀後面探出一點頭,就看見他面前堆著一小堆新鮮的艾草。他拿著火摺子在那較勁。
“這個安福,真是神了,溼的艾草怎麼點的著”
伸手摸了摸火摺子想試試溫度“嘶!”,被燙的他直接將火摺子丟了出去,手拼命的甩。
“燙嗎?”
一隻微涼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他被燙到的手指。
何景熠抬頭,便看見了那雙清冷的眼睛。他的臉紅了,注意力也全放在了興寧臉上,手指被她握著也不燙了,但心臟開始狂跳。
他移開視線:“不…不燙”聲音都結巴了。
“這些都是你弄的?”興寧的語氣雖然還是那麼的清淡,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說出來的時候比平時輕了些,柔了些。
何景熠從地上站了起來,跟她並肩站著,樹上的星星點點,不亮也不暗。
“對,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興寧仰頭看著樹上那些搖搖晃晃的小燈,被夜風吹得一飄一飄的。
“我很喜歡!”聲音輕輕的,她偏過頭,看著何景熠的側臉,嘴角彎了起來,眼睛裡也亮著一點跟樹上燈光一樣的暖意,“謝謝!”
就那四個字,何景熠覺得今天晚上這通折騰全都值了。
他偷偷的去看她的臉,看見她微微仰頭看著樹上的燈,嘴角的那個弧度還在,他也笑了,她開心他就開心。
皇宮,宮門開啟。
“邊關急報!邊關急報!”
一個渾身是血的將士從宮門方向跑來,甲冑上的血已經凝成了黑紅色,手裡高舉著一份沾著血的摺子,一路跑一路喊,沿途的侍衛沒有一個人敢攔。
大殿的門開了,那將士幾乎是撲進去的,雙手舉著摺子:“嘉南開戰,邊關失守,鄭將軍戰死!胡將軍率殘部護著百姓,退至天水城!”
幾乎是同一時刻,臨淵王府書房何景玉吐血暈倒。
“怎麼樣?景玉這是怎麼了?”臨淵王的聲音還算鎮定但臉上的表情卻很緊張。
燕歸夜脈是把了又把,眉頭越皺越緊,抬頭看了臨淵王一眼,那一眼讓臨淵王的心直接往下墜:“世子這是中毒了”
“中毒?什麼毒,怎麼解?”
燕歸夜低頭看著何景玉的面色,沉默了,他站起身帶著一絲凝重:“這毒怕是不太好解,不屬於天策”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宮裡來人了,讓您即刻進宮!”
青山書院,興寧走到轉角處,停了步子,沒有回頭,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出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