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我跟興寧來的時候坐的就是沈家商船！”
“我問你跟市面上的那些米比起來好不好認？”
何景熠如實的點了點頭，緊接著就看見他外祖眼眉微歪，朝著兩個人掃了一眼。
“所以啊他們不敢在賑災糧上動手，也不敢往外賣，不過賑災銀那玩意可沒寫名字”
他說到“沒寫名字”的時候，刻意壓了壓聲音，顯得聽上去那幾個字特別厚重。
“外祖您是想說淮州分號幫著那些貪官轉運賑災銀嗎！您又是怎麼知道的？還有這跟您來淮州又有什麼關係？”何景熠唰的站了起來，後面的椅子都差點掀倒了，他盯著自家外祖。
“啪！”又是一腦袋，沈老頭出手都變快了，打完也不看他，收回那隻打人的手又在何景熠的衣襬上蹭了蹭。
“你這問題能不能少點！”下一秒他就轉向興寧，笑的和藹，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一起了。
“孫媳婦我這麼跟你解釋，你外祖我那個外好可以說是十分廣泛，當然也有不少的成就，尤其是在這個丹藥上面”
他說著還有些口渴，拿起茶喝了一口水，“當時我在衡州正研究著一枚可以在關鍵時刻保住命的丹藥，結果試來試去都還差了一種草藥。
我翻了好幾座山都沒找著，還把我鞋弄丟了”說著他把自己的腳抬了起來“最後連身上的銀子都不知道掉哪了”
沈老頭伸出手在兩人眼前轉了一圈，打了一個響指。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了淮州分號的商船，他們扛著箱子就往船上搬，我這人不喜歡太張揚，我要是公開身份說我是沈家老太爺，一定又是眾星捧月的，所以我偷摸上了船”
他身子往兩人面前靠了靠“結果一上去，好傢伙，那些箱子裡裝的全是銀子，最後我就跟著他們到了淮州，原本我是想回去的，但我掐指一算，嘿，就算倒你們兩要來了”
“外祖，我怎麼越聽越覺得您在胡扯呢？”何景熠皺著眉，滿臉寫著我不信。他上下打量著自己外祖，“您這一身破衣爛衫的，連鞋都只剩一隻的，又是怎麼進的青樓？總不會也是去算卦的吧？”
“你懂什麼？”沈老頭又板起臉眼裡都是嫌棄，覺得何景熠問的這個問題太低階。
“我當然被他們請進去的，你個小崽子，別小看你家外祖”
他說完，臉又一轉朝興寧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孫媳婦，你比這小子聰明，不如你說說我為什麼要去青樓？”
興寧看了一眼桌上那個磨得發亮的龜殼，隨即抬頭。
“青樓那地方雖然亂，卻能把平常根本聚不到一塊的人拉在一塊，外祖去那種地方應該是想找機會聽聽淮州分號的事吧！”
“對對對！還是我孫媳婦聰明！”沈老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連帶著那戳大鬍子都跟著得意的翹了起來。
何景熠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那您點人頭牌做什麼？”
“你懂什麼！”沈老頭拿起桌上的龜殼，在耳邊搖了搖，聽著那裡面的銅錢聲“青樓裡的姑娘，最信這個了。你問她們別的，她們不一定說但你要是用算卦，她們什麼都能說。
再說，什麼人才會點頭牌？不都是那些最喜歡顯擺、最怕別人不知道他身份的人點？能點頭牌非富即貴！”
他說到這的時候，故意頓了頓，把龜殼往何景熠跟前一戳：“最重要的是，你家外祖我是被她請進去的，不是我自己點的她！你聽清楚沒？再敢毀我老頭名聲，我就拿這龜殼敲你頭”
何景熠被那龜殼晃的往後，興寧在旁邊輕輕點了點頭，眼裡帶著點笑意：“我信外祖！”
沈老頭聽著這聲更來勁了，正想再聽他孫媳多誇幾句，卻聽到興寧忽然問：“那外祖是不是也猜到了，我和景熠來這是為了什麼？”
他眯著眼，拿著龜殼在手裡慢慢轉了幾圈，掂量著該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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