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鋒一轉他直起身朝著前面的兩人喊道“你們等等我啊！”
見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後王書文艱難的挪動身子到了王書羽面前“兄長你不能殺我，當初那些人威脅我要殺了你，我都沒動手，今天我只求兄長饒我一條命，弟弟我真的錯了！”
臉上的黑墨被眼淚衝得一道道，他仰頭看著王書羽，聲音又啞又急。
“兄長，你想想小時候！我們倆的感情多好？你想想娘死之前是怎麼對你說的，她讓你好好照顧我！你不能殺我…你若殺了我，日後還有什麼顏面去底下見娘！”
他說得涕淚橫流的，身子不斷往王書羽那邊蠕。
“你為什麼要換了加固材料？”王書羽俯下身子攥住了他，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他手臂發著抖，“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換了材料！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你而死？”
王書文拼命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死那麼多人！我若知道打死我也不會換！我就是想著這麼多年那堤壩都是好好的！我以為…以為加固也不過是做做樣子，我就是想…就是想賺錢”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上京，臨淵王腳步匆匆的往皇宮裡面趕，德才遠遠看著就往殿裡面跑“皇上，臨淵王來了！”
“宣！”
剛到門口的臨淵王還準備叫人進去通報的，德才就出來了“王爺趕緊進去吧！”他點了點頭隨後就進去了。
“不用行那些虛禮，淮州那邊是不是又有什麼訊息了”
“是，郡主和景熠將在冀州找到的證據都送回來！其中還有一個關鍵的人物，當年下派的馬易！”
“馬易？”元景帝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眉頭動了一下覺得很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他放手裡的奏摺，從御案上面走了下來，揹著手在大殿裡面慢慢踱著步。隨著步子他的眸色越來越沉。
“當年高太傅一力舉薦的那個？”
臨淵王聞言點了點頭：“正是！那時候南方私鹽氾濫牽連極廣，整個南方的官員都陷在了裡面，一扯就是一大片。
地方瞞而不報，鹽稅虧空一年比一年重，百姓被鹽價逼得活不下去。皇上震怒，下旨徹查，又從上京抽調官員分赴各州。而冀州則是是私鹽重災區，冀州縣令以及底下的大小官吏幾乎全被罷免，也就是在那時高太傅舉薦了馬易”
元景帝聽完沉默了很久，最後笑了一聲，極輕又極冷：“朕記得當年他說，馬易忠厚老實，忠厚老實？”
臨淵王沒接話只是等著，有些話只有皇上自己說才最痛也最真。
“朕還真是個昏君！”元景帝聲音從喉嚨裡一點一點碾著出來，帶著點自嘲，聽著又像含著刀子，“竟被他們瞞了這麼多年！”
臨淵王恭敬的跪了下去，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皇上！您不是昏君！”
他直起身仍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有些痛心疾首的君王。
“天策太大了，您的手能伸到的地方到底有限。臣明白您為什麼在每次科舉過後都讓人去查底細，您重才但更重的人品，怕從自己手裡選出一個魚肉百姓的貪官昏官”
元景帝有些動容但沒有說話，他閉上了眼睛。
臨淵王又了下去下，額角貼著冰涼的地面，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沉：“臣與臨淵王府願做皇上手裡最鋒利的劍，殺盡天下貪官，不悔不退！”
“呸！我換了那些材料又怎麼樣？誰知道會真的被沖毀，幾十年都沒塌過現在塌了，是他們的命到頭了，閻王爺來收他們的命了”
王書文背上揹著個包袱，趁著夜色就往城門跑，一路都不敢往回看。
“你要上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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