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能轉運出去的東西,早在當天夜裡,就命人送出城了。
他的心一直緊繃著,尤其是閉上眼,腦海裡全是臨淵王袖子裡掉出來的那份奏摺,越想越心慌。
馬車行駛在平坦的石板路上,有些輕微的顛簸,高志新抓著馬車臂,閉著眼睛,感覺了晃動越來越明顯,朝著外面吼道。
“怎麼回事為什麼那麼晃?”
外面的車伕聲音明顯有些感到意外。“老爺,馬車已經趕得很穩了,這外面全是石板路。”
高志新睜開眼睛撩開旁邊車窗的簾子往外望,視線劃過外面的佈景,眉頭始終皺著,“再趕快點”
手指甲不斷划著馬車壁,想著拓跋宏那天晚上說的那些話。
他讓我帶人是想把我當他的靶子吧!高志新心想冷哼了一聲“那你肯定沒有想到,我不僅沒帶人,還提前半個時辰出發。”
馬車很用力地頓了一下,高志新整個人往前撲,幸好原來手就抓著馬車,沒有摔出去。
“怎麼回事”高志新怒道,外面的車伕遲遲沒有聲響。
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手抓著袖子,低頭大聲喘息,最後顫巍地抬起手,抓住了簾子遲遲不敢掀開。
手越抖越慌,他緊盯著那一點縫隙不敢動,馬車簾子從外面被人一把掀開了,高志新緩緩抬起眸子,看到來人徹底垮了癱坐在了馬車上。
“高太傅這是準備上哪去?”何景玉面容嚴肅,眼神略帶深意地盯著高志新,“不如跟我回去坐坐”
腳步匆匆,一個弓著身的太監端著茶盞往大殿裡面走。
“皇上,您潤潤口。”
批著奏摺的元景帝根本沒有抬眼看,而是淡淡說了句,“放旁邊”
太監應了一聲慢慢靠近御案,這個時候,元景帝猛然抬頭,帶著審視看著眼前的人。
“你是誰?朕怎麼沒見過你?”
“皇上,您見過我而且還不止一次。”太監微微一笑扯下臉上的假面將袖子裡之前藏好的匕首亮了出來。
匕首即將抵在元景帝脖子處的時候,旁邊站著的人動了,拿出袖子下的摺扇用力打在了匕首之上。
匕首落地在地上轉了兩圈,同時大殿門大開,一群侍衛湧了進來。站在最右側的那個太監,拿起一把長劍抵在了拓跋宏的脖子。
一左一右,兩個人都揭下了臉上的假面。
“你竟然真的沒死?”拓跋宏顯然有些震驚,隨後他視線緩緩往右邊移眼裡閃過一絲狠厲“拓跋月,你還真是好樣的。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是嘉南人?”
“我記得呀,但兄長有句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拓跋月笑了笑。
“這出破戲終於不用演了”雍王渾厚又帶著點憨的聲音傳了進來,他頭上綁著繃帶。大踏步地往大殿走來。
“你知不知道為了逼你動手,我們下了多少血本?我額頭現在還疼呢,興寧就更不用說了差點丟了半條命!不過說真的,你還真的挺有能耐的,宮裡竟然能安插那麼多人。”
雍王越說越氣,上去就想脫鞋子打拓跋宏。結果被自己皇兄一瞪,又退回去了,嘴裡喃喃著“他害我家興寧受那麼多苦,我打他兩下怎麼了?”
“何景熠你什麼時候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