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謝禮,沒有金銀珠寶的俗氣,卻每一樣都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踩在她的喜好和需求上。尤其是那梅花糕……她其實並不嗜甜,但這糕點還是溫熱的,看著很好吃。
“這老狐狸,心思倒是細。”蕭顏低聲嘟囔了一句,隨手拿起一塊梅花糕咬了一口。
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
接下來的幾天,京城的雪停了,但天氣卻越發乾冷。
宋渡隨似乎是真的病得不輕,連著告了三天的假沒有上朝。蕭顏也樂得清靜,每日按部就班地處理著三司使的公務。
直到第四日傍晚。
蕭顏剛從衙門回到府上,正準備換下官服,換身舒適的常服出門逛逛,小侍女便神色古怪地跑來通報:“大人……那個,宋尚書又來了。”
蕭顏打理髮釵的手一頓:“他又來幹什麼?不是病得下不了床了嗎?”
“宋大人說……說是去南街巡查新糧的市價,順路經過咱們府上,想討杯熱茶喝。”門房小心翼翼地回話。
順路?
戶部在城東,南街在城南,她三司使府在城北。這路順得可真是夠離譜的。
“不見。讓宋大人回他的尚書府喝茶去。”蕭顏毫不猶豫地拒絕。
“可是大人……”門房面露難色,“宋大人看起來……情況很不好。他一直靠在咱們府門外的石獅子上,臉色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汗。奴才瞧著,像是又要暈過去了。”
蕭顏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又在玩什麼把戲?
她把最後那根髮簪插好,抓起大氅披上,大步流星地朝府門走去。
剛跨出大門,蕭顏就看到了靠在石獅子旁邊的宋渡隨。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外面披著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但此刻,那大氅卻彷彿失去了禦寒的作用,更像一個可以把他壓死的累贅。
宋渡隨整個人佝僂著身子,一手死死地按著自己的側腰腹處,另一隻手緊緊抓著石獅子的底座,指尖都泛著白。
冬日裡乾冷的寒風吹過,他卻滿頭都是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
任誰都看得出來他不是裝的。
他是真的疼。
蕭顏本來攢了一肚子想擠兌他的話,此刻又如數咽回去。
她快步走下臺階,眉頭緊鎖:“宋大人,你又在發什麼瘋?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聽到她的聲音,宋渡隨艱難地抬起頭。
他那雙總是溫潤含笑的眼睛此刻疼得有些恍惚,連眼神有些渙散。看到蕭顏,他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蕭大人……好巧。”宋渡隨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