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顏也微微鬆了口氣，心裡泛上些欣喜，可看著宋渡隨那張笑眯眯的臉又想逗他。
“意味著宋大人早上生悶氣的樣子被看見了。”蕭顏慢悠悠地說。
“阿顏！”宋渡隨哼哼。
可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又往蕭顏那邊挪了挪。
“阿顏。”
“嗯？”
“你今天……為什麼在門口等我？”
蕭顏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下雨了。怕你回來淋溼。”
“真的只是因為這個？”
蕭顏沒有回答。
宋渡隨似乎從她的沉默中讀出了什麼。他的桃花眼微微彎了彎，嘴角帶著一抹了然的、溫柔的笑意。
然後他緩緩地往她身邊靠了過去，側過身，將頭輕輕地靠在了她的肩上。
蕭顏沒有避開。
他便得寸進尺地繼續滑，從肩頭滑到了她的臂彎裡，最後整個人都蜷縮在了她的懷中，後腦靠在她的胸口，長髮散落在她的膝上。
他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地變得綿長而平穩。
臥房裡很安靜。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地響著。
“阿顏。”宋渡隨閉著眼睛。
“我的腰最近好些了。”
“太醫說舊傷今年情況比往年都要好。可能是溫泉有用，可能是最近休息的好，也可能是藥浴的效果。”宋渡隨的聲音慢吞吞的，“腰不怎麼疼了，腿也有力氣了。前兩天走了半個院子都沒有太累。”
他微微睜開眼睛，從她的懷裡仰起頭，那雙桃花眼在燭光中顯得格外溫潤柔和。
“身體也好些了。不像前陣子那麼怕冷了。今天進宮的路上下了雨，我淋了一點，回來也沒有覺得特別難受。”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又隨意，如同只是在閒聊。但蕭顏聽得出來，他話裡藏著點微妙的……期待。
宋渡隨在告訴她，他在變好。
他的身體不是一直這麼糟的。它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修復。
他想讓她知道這些。
蕭顏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人。
燭火的暖光落在他的臉上，他的五官在這個角度看來格外精緻——眉骨清雋，鼻樑挺拔，嘴唇因為剛喝了熱水而微微泛著淡淡的粉色。那雙桃花眼半睜半合，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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