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渡隨靠在蕭顏的懷裡,像只賴皮貓。
窗外的雨聲已經變得很細密,淅淅瀝瀝地,將這方小小的天地襯托得越發靜謐而私密。
“阿顏……”宋渡隨閉著眼繼續軟綿綿道。
“嗯?”蕭顏的手指依然在他的髮絲間穿梭,偶爾指腹擦過他的頭皮,惹得他舒服地往她掌心裡蹭。
“我剛才說,我的身體真的好多了。”宋渡隨似乎對這個話題有執念,非要掰開來揉碎了講給她聽,“前陣子下雪的時候,我在外面站一會兒就覺得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連喘氣都帶著血腥味。可是今天淋了雨,我只覺得有點涼,並沒有那種要命的冷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臉在蕭顏的頸窩裡輕輕蹭了蹭。
“還有我的腿,以前走上百十步就軟得像踩在棉花上,今天在御書房裡,我站著跟聖上說了半個時辰的話,還是能走路的。”
蕭顏靜靜地聽著,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是,我們宋大人最厲害了。”蕭顏順著他的話哄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逗弄小孩子的意味。
宋渡隨對她這種敷衍的誇獎顯然不太滿意。
他微微仰起頭,下巴抵在她的胸口,那雙桃花眼裡波光流轉,眼尾還帶著一抹因為剛才的溫存而泛起的薄紅。
“我沒開玩笑。”他一本正經地強調,然後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欲蓋彌彰的沙啞,“尤其是我的腰……真的好多了。”
蕭顏撫摸他長髮的手微微一頓。
“太醫開的藥酒,加上那次去津州泡的溫泉,把腰腹那裡的寒氣逼出來不少。”宋渡隨的目光緊緊地鎖著蕭顏的眼睛,長眼睛眨了眨,“以前夜裡總是隱隱作痛,翻個身都困難。現在不僅不疼了,而且……”
臥房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變得粘稠了起來。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兩人密密匝匝地裹在了一起。
蕭顏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看似正經、實則滿眼都在“勾引”的男人。
“宋渡隨。”蕭顏終於出聲打斷了他。
宋渡隨仰著頭,眨巴著那雙桃花眼看著她。
“什麼?”
“你跟我彙報了半天你的身體恢復情況。”蕭顏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張仰起來的、被燭光映得溫潤如玉的臉,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
蕭顏的語氣甚至帶著笑意,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分明寫滿了瞭然。
宋渡隨被她這個眼神看得呼吸一滯,臉“騰”地紅了。
他確實不是單純在彙報身體狀況。
他是在暗示。
暗示自己好了,能行了,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器了——所以——
所以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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