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顏還帶著笑，“你的聘禮準備還要時間的。”
“早就已經備好大半了！”宋渡隨望著她。
“……你什麼時候備好的？”
“從江南迴來之後就開始備了。”
“……”
“…………”
蕭顏沉默了兩秒。
她看著他那副認真到發光的樣子，心裡忽然浮起了一個問題。
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聘禮他送得起。
可回禮呢？
蕭顏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筆賬。
她是三司使，正三品。聽起來挺大的官，實際上……她當上三司使才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多。之前的品階更低，俸祿更少。
她失憶之前的家世至今是個謎。她沒有祖產，沒有家傳的古董珠寶，連老家在哪兒都不知道。她所有的家當，全是這幾年憑俸祿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而按照禮制，男方下聘之後，女方要回禮。回禮的規格不能太寒酸，否則就是看不起男方，讓人笑話。
宋渡隨是什麼人家？名門出身，戶部尚書，家底豐厚。他能拿出白玉頭面、蜀錦、鋪子、田產來當聘禮。
她呢？
蕭顏在心裡把自己的家底翻了一遍。
存銀加起來……嗯，大概夠在京城買兩間還算體面的鋪子，再添幾匹不算太差的綢緞。
至於珠寶首飾之類的——她平日裡不怎麼戴首飾，全部家當加起來也就兩三件，還都是實用款，拿不出手。
田產？沒有。
古董字畫？沒有。
祖傳家寶？失憶了，不知道有沒有。
蕭顏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三司使。
掌管天下財賦的三司使。
回禮可能還沒有人家一個普通官宦家的閨女豐厚。
“……你先別急著送聘禮。”蕭顏面色如常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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