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的，上面撒著幹桂花，看著就甜。
她伸手，拿起了桂花糕。
沈蕙第一個叫起來，興奮地說：“母親！妹妹拿了糕！她拿了糕！”
沈茹也湊過來看，小聲說了一句：“蘅妹妹喜歡吃甜的。”
許姨娘在後面笑了：“跟你一樣，你也愛吃甜的。”
沈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偷偷看了一眼沈蘅手裡的糕，像在琢磨自己能不能也嘗一口。
趙姨娘抱著沈芷，也微微探了探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
周氏看了一眼，面色不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淡淡道：“記上。”
旁邊的嬤嬤應了一聲，語氣平靜。
柳姨娘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一種無奈的溫柔，絞著手帕的手卻鬆開了。她看著沈蘅手裡那塊桂花糕，輕輕地、無聲地嘆了口氣，但眼睛裡全是笑意。
沈蘅攥著桂花糕，看了看周圍——周氏端著茶盞，神色溫和；柳姨娘站在她娘身後，眼眶微紅卻笑著；許姨娘拉沈茹的手，低著頭跟她說什麼；趙姨娘抱著沈芷，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沈茹歪著腦袋看她；沈蕙趴在桌沿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
沒有人大驚小怪，沒有人覺得“抓糕丟人”。
大家只是看著這個最小的孩子，像看一件平常卻讓人心情不錯的小事。
就像秋日午後，一家人坐在一起喝了碗甜湯，沒什麼大不了的，但碗底的那一點甜，能在嘴裡留很久。
沈蘅又看了看手裡的糕，抬起頭，衝著滿屋子人咧嘴笑了一下。
不是抓走勝利者的宣告，就是一個一歲的孩子，覺得甜，覺得暖和，覺得身邊的人都在看她、對她笑，她就笑了。
那笑容彎彎的眉眼，露出剛長出來的兩顆小米牙，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整個人軟乎乎的，像一塊剛從蒸籠裡拿出來的桂花糕。
沈茹看著她的笑臉，也跟著笑起來，露出缺了門牙的牙床。
沈蕙趴在桌沿上，伸手戳了戳沈蘅的臉蛋：“你笑什麼笑呀，抓了糕還笑。”
但她自己也在笑。
周氏放下茶盞，看著兩個大女兒圍著最小的那個鬧，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笑意，像深秋湖面上被風吹起的細紋。
許姨娘拉了拉柳姨娘的袖子，小聲說：“蘅姐兒這孩子，看著就讓人心裡軟和。”
柳姨娘擦了擦眼角，笑著點頭。
趙姨娘懷裡的沈芷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姐姐們。
沈蘅攥著桂花糕，坐在小几上，被姐姐們圍著，被姨娘們看著，被周氏溫和的目光籠著。
她低頭，把糕送到嘴邊，抿了一口，甜的。
她想，這輩子，好像真的還不錯。
抓周結束後，柳姨娘抱著沈蘅回了屋。沈茹和許姨娘也跟著過來了，沈茹一直跟在沈蘅旁邊，看她手裡還攥著那塊糕，小聲問了句：“蘅妹妹，糕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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