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一碗野菜湯，一碟醃蘿蔔，幾個雜糧饃饃，還有一盤切好的野豬肉。
朱嫂子端完菜，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窗臺上，也在桌邊坐下了。
沈蘅喝了一口湯，野菜的味道淡淡的，帶著一點清苦，但湯很暖，喝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
她掰了一塊饃，慢慢嚼著，麥香在嘴裡慢慢散開，夾了一塊肉嚐了起來，肉也好吃。
吃完早飯，又休息了一會，朱獵戶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去後山看看，前兩天布的陷阱還沒收，午後就能回來。”
蕭衍也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正好看看附近的地形。”
朱獵戶點了點頭：“行，走吧。”他把弓拿起來背在背上，又往腰間掛了一把柴刀。
沈蘅看著他們兩個收拾東西，忽然開口，“我也想去。”
蕭衍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拒絕。“你去做什麼？林子裡到處都是蚊子，路也不好走。”
“你在家待著，安全。”
沈蘅拒絕道，“我就是想去看看。不打擾你們打獵。你們打你們的，我在附近走一走就行。”
蕭衍看著她，皺了皺眉：“你知道林子裡有什麼嗎？不是所有的路都像昨天那麼好走。”
朱獵戶在旁邊看了看沈蘅，又看了看蕭衍，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轉了一下。
“讓她來嘛，又不是什麼深山老林。附近這一帶我熟得很，她要是走遠了，喊一聲我就聽得見。”
見蕭衍還要說什麼，朱獵戶已經先一步走到了籬笆門邊，“沒事，在我這兒，丟不了人。”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終於不說了，只是看著沈蘅：“你就在我們周圍活動，別跑太遠。遇到什麼事喊一聲。”
朱獵戶在旁邊笑了一下：“放心，她要是有事，她喊你之前我就聽到了。”
沈蘅看著蕭衍那張繃著的臉，心裡突然有點不適應。
她知道他是為了她好，但這樣的好帶著沒有把她當有獨立自主意識的人，她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朱嫂子在廚房門口洗碗，聽到他們說要去林子裡，擦了擦手走出來：“你們都要去？那我下午把網補一補，回頭曬一曬還能用。”她說得很隨意，像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朱獵戶答應了一聲，背上弓，柴刀往腰間一別，“走了。”
蕭衍跟了上去，沈蘅跟在他們身後，走出院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朱嫂子已經坐在屋簷下，手裡拿著一卷舊漁網，低著頭開始細細地補了。
他們沿著村道走了一段，又拐上了一條小路，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
朱獵戶走在最前面，蕭衍跟在他身後，目光時不時掃過四周，沈蘅走在最後面。
走到一個岔路口，沈蘅就和他們分開走，不過也沒有走太遠，只在他們附近活動。
她往溪邊的方向走著，路不好走，路不平，陡峭，她踩在被落葉覆蓋的小徑上，每一步都踩得很輕。
她看到一棵很大的樹，樹幹粗得要兩個人才能合抱，她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樹皮，粗糙的，上面長滿了青苔。
她把手貼在上面，站了一會兒，又鬆開，繼續往前走，陽光穿過樹葉落在她身上，一隻蝴蝶從她面前飛過，翅膀是淡黃色的，停在路邊一朵紫色小花上，又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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