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把周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吳若蘭的臉本來就很白，聽到“四家”的時候，白得幾乎透明瞭。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
林秀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過了很久，吳若蘭的聲音才從喉嚨裡擠出來，澀澀的。
“他竟是個這樣的人，該得到報應。我需要做什麼？”
沈蘅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的反應是這樣的。
“首先我們需要知道他對你做了什麼”，林秀說到。
吳若蘭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很瘦，骨節分明，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他給我家送了四匹綢緞，一對玉如意，還送了……”她的聲音停了一下。
“還送了一盒人參，說我身子不好，補補。”
沈蘅站在旁邊，聽到“人參”兩個字，手指蜷了一下。
這個人，連人家姑娘身子不好都知道，還能一邊送人參一邊相看別的姑娘。
吳若蘭還在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林姐姐，你說，他這樣的人，為什麼身體好好的，而我卻要每天都要吃藥。
林秀沒有回答，而是說了另一句話。
“他會得到報應的，現在我們不就是要成為他的報應嗎？”
吳若蘭抬起頭看著林秀，眼眶紅紅的。
“林姐姐，現在該怎麼辦，我跟他家已經定親了，下個月就要過禮，來不及了。”
她的聲音焦急道。
林秀看著她，沉默了。
她轉過頭，看了沈蘅一眼。沈蘅站在那裡，穿著一件半舊的青灰色衣裳，臉上抹了深色的粉，低眉順眼的。
她看著吳若蘭哭，心裡有一團火，不是衝吳若蘭的，是衝那個人的。
但她的表情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什麼。
“吳姑娘，你有吳家的把柄嗎？”沈蘅問，聲音不大，但很穩。
吳若蘭抬起頭看著她，淚還掛在睫毛上。
“你是誰？”
“林姑娘的丫鬟。”沈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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