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厲害了。”
沈茹看著她,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她笑了,帶著一點點驕傲的笑。
“嗯,我該變了。”
她走了。
沈蘅坐在廊下,看著沈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陽光從牆頭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想給大姐寫一封信,想告訴她,沈茹變了,變勇敢了,說最近跟沈茹一起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做這些。她拿起筆,蘸了墨,在紙上寫。
“我最近在做一件大事。不是那種很大的大事,是對我來說很大的大事。二姐相看的那個男的,不行。他一邊跟二姐相看,一邊跟別的姑娘來往。我們幾個人要把他的真面目揭穿,不能讓他再騙人。替那些被騙的姑娘做點什麼。我做這些事的時候,總想到你。我知道如果你知道了這件事,你不會忍,你不會忍,我也不會忍。你不用回信,就是告訴你一聲。你放心,我沒事。你也要沒事。”
她把信摺好,裝進信封,寫上“沈慕白親啟”。
碧桃進來送茶,看到桌上的信。“姑娘,要寄出去嗎?”
“寄。”
碧桃拿著信走了。沈蘅坐在窗前,看著窗臺上那枝桂花無聲沉默著。
碧桃進來送茶,看到窗臺上的碎花瓣,想收拾,沈蘅說了一句“別動”,碧桃便把手縮回去了。
她等的是兩件事。一是大姐的回信,二是沈茹那邊的進展。
信寄出去好幾天了,還沒有迴音。
沈茹那邊卻進展飛快。
過了五天後,沈茹又來了。
這次她手裡攥著一個布包,進門就放在石桌上,開啟,裡面是四封信。
“蘅妹妹,湊齊了。”
沈蘅拿起那四封信,一封一封地看。
第一封,是沈茹的,灑金箋,上面寫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落款是“周明遠”,旁邊蓋了一方私印。
第二封,陳婉的,同樣的灑金箋,同樣的字跡,“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同樣的落款,同樣的私印。
第三封,林秀的,一模一樣。第四封,吳若蘭的,一模一樣。四封信,除了抬頭,沈姑娘、陳姑娘、林姑娘、吳姑娘,其餘全部相同。
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句都一樣。
看來他的文采一般啊,就這還出來撩人家小姑娘,也不嫌丟人。
沈蘅心裡腹誹著,把信放回桌上,看著那四張灑金箋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突然間,一股強烈的不適感湧上心頭,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胃裡翻攪一般難受至極!
那滋味兒簡直比吃了一整碗發臭發酸的泔水還要糟糕一萬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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