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想了想。
“你把這些信拿給母親看。母親看了，就知道那個姓周的是什麼人了。她會替你退掉的。”
沈茹攥著布包的手緊了緊。“母親會不會覺得我多事？會不會覺得我不該去查他？會不會……”
“二姐。”
沈蘅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很穩，“母親不會怪你。母親是怕你嫁錯人，不是怕你查人。你查清楚了，知道那個人不行，母親只會高興，高興你的決斷，高興你的成長。”
沈茹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那我明天去找母親。”
“現在就去。”
沈蘅說，“這種事不要拖。拖一天，他在外面多逍遙一天。陳姑娘、林姑娘、吳姑娘那邊都在等。你早一天告訴母親，母親早一天去周家退親，她們那邊也能早一天做決定。”
“好。”
沈茹站起來，把布包抱在懷裡，抱得很緊。
“蘅妹妹，你陪我去嗎？”
沈蘅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抱著布包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站起來，把石凳上的墊子擺正。
“我陪你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穿過迴廊，往正院走去。
碧桃跟在後面，隔著十幾步遠，不敢靠近，也不敢離得太遠。
到了正院門口，沈茹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看了沈蘅一眼。
沈蘅朝她點了點頭。沈茹推開門，走了進去。
周氏正在屋裡看賬本，看到她們兩個一起進來，有些意外。
她放下賬本，看著沈茹。
“怎麼了？”
沈茹站在她面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的手在發抖，懷裡的布包被她攥得布面都皺了。
沈蘅站在旁邊，沒有替她說。這是沈茹的事，沈茹要說，沈茹要自己說。
過了好一會兒，沈茹的聲音才從喉嚨裡擠出來。
“母親，周家那個人……不行。”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開啟，把四封信一封一封地拿出來，擺在周氏面前。
“他一邊跟我們家相看，一邊跟陳家、林家、吳家也在相看。他給四家寫了同樣的信。母親，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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