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沈蘅一直看著，根本不會發現。
沈蘅站在一邊，忽然想起小時候，她坐在正院的地上抓周，抓了一塊桂花糕，周氏也是這種表情。
是那種“這孩子隨她去吧”的無奈和“我喜歡這孩子”的心軟混在一起的東西。
“行了，回去吧。哭成這樣，讓人看了笑話。”周氏擺了擺手。
沈茹擦了擦眼淚，把布包留在桌上，轉身走了。
沈蘅跟在她後面，走到門口，停了下來。
“母親。”
她叫了一聲。周氏抬起頭看著她。
“那個姓周的，以後會怎麼樣，你們會放過他媽？”沈蘅問。
周氏看著她看了幾息。“不會。”
沈蘅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沈茹站在迴廊上等她，眼睛紅紅的，但嘴角是彎著的。
“蘅妹妹，母親說不會。”沈蘅看著她。“嗯，不會。”
沈茹伸手拉住沈蘅的手。
“蘅妹妹，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不敢去查，不敢去問，不敢把這些信拿出來。你讓我敢了。”
沈蘅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和彎彎的嘴角，看著她拉著自己的那隻手。
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抖，但比來的時候穩多了。
“二姐，是你自己敢的。我只是在旁邊站著而已。”
沈茹搖了搖頭，沒有再說。她鬆開沈蘅的手，走了幾步，然後又回頭，朝沈蘅擺了擺手，然後消失在迴廊拐角。
沈蘅站在原地，看著沈茹消失的方向。
風從穿堂吹過來，涼颼颼的，把她鬢邊的碎髮吹起來。
她伸手理了理，把手放下來，塞進袖子裡。
袖子裡有那封信，大姐的信，她一直帶著。
她把信攥在手心裡，攥了一會兒，又鬆開了。
過了幾天，周氏聯合其他幾家，去了周家。
沈蘅不知道她是怎麼說的，不知道她有沒有把那些信拿出來，不知道她有沒有拍桌子、有沒有摔茶杯。
她只知道周氏回來的時候，面色如常，跟平時一樣，不緊不慢地喝茶，不緊不慢地看賬本。
沈茹來問她，周氏只說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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