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想了想。
“不會。那種人，改不了的。”
沈蘅點了點頭，“嗯，狗改不了吃屎，他也是。”
她把碟子收好，靠在椅背上，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
光禿禿的，枝幹戳在藍天上。
又過了幾天，沈蘅收到了一封信。
江南來的，她拆開，沈蕙的字跡，凌厲有力，力透紙背。
“蘅姐兒，我過了。府試第二。顧先生說我可以下場試試院試了。蘅姐兒，我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但我會試。試了就有機會。你在家好好的，別讓我擔心。大姐。”
沈蘅把那封信看了兩遍。
激動的原地跳了一下，大姐過了，府試第二。
她姐姐在江南，穿著男裝，用沈慕白這個名字，考了府試第二。
沈蘅彎起嘴角，笑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院子的桂花樹光禿禿的，但她看到了新芽。很小，很嫩，藏在枝頭，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明年秋天，這些新芽會長成葉子，開出桂花。
金燦燦的，一簇一簇擠在枝頭。
周家的事黃了之後，沈茹在府裡悶了好幾天，不出門。
許姨娘心疼她，變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今天桂花糕，明天棗泥酥，後天蓮子羹。
沈茹看到沈姨娘心疼她不忍心看她失望，就吃了，吃完後又回去悶著。
沈蘅去看過她幾回，她坐在窗前發呆，手裡攥著那塊帕子，攥得皺巴巴的。
看到沈蘅進來，她勉強笑一下，說“沒事”。
但沈蘅知道她有事。不是放不下那個人，是放不下那件事。
那件事在她心裡劃了一道口子，她在等那道口子慢慢長好。
沈蘅沒有多說什麼，陪她坐一會兒，說幾句閒話，就走了。
有些事，只能自己想通，別人幫不了。
過了小半個月，沈茹才漸漸緩過來。
逐漸恢復了以前的性子。
沈蘅看在眼裡，沒有說。
她只是在沈茹來找她說話的時候，多給她倒一杯茶，留著她多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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