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不好駁她面子，就讓人傳話，說顧公子若是有空，不妨來坐坐。顧明遠來了。
沈蘅那天正好在沈茹屋裡。沈茹正坐在窗前發呆，手裡捏著一塊繡了一半的帕子，針線擱在旁邊。
許姨娘推門進來，眼睛亮亮的，說話比平時快了一截。
“茹姐兒，顧家那個孩子來了，你躲在屏風後面看一眼。不要你做什麼，就看一眼。”沈茹愣住了。
“看什麼？”
許姨娘拉著她的手，把她從椅子上拽起來。
“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沈茹被許姨娘拉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沈蘅。
沈蘅看著她，朝她點了點頭。沈茹深吸了一口氣，跟著許姨娘走了。
沈蘅沒有跟去。
她在沈茹屋裡坐著，等她回來。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沈茹回來了。她的臉有些紅，耳朵尖也紅紅的，手裡還攥著那塊帕子，攥得比剛才緊了。
沈蘅看著她，等著。
沈茹坐下來，把那塊帕子放在桌上，展開，又疊上，又展開。
“蘅妹妹，”她的聲音有些小。
“他長得真好，聲音也好聽，還富有學識。”
沈蘅看著她。“嗯。”
“不是那種很熱烈的性子，溫溫柔柔的。”
沈茹說完，自己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自己會說這麼多。
沈蘅沒有笑她，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聽著。
沈茹停了停，又說了一句：“他進來的時候，在門口跺了跺腳，把靴子上的雪跺乾淨才邁進門檻。”
沈蘅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人，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還在替別人著想。
“還看到什麼了？”沈蘅問。
沈茹想了想。
“他穿了一件石青色的袍子，沒有繡花，乾乾淨淨的。腰間掛了一塊玉佩，成色一般，但系玉佩的穗子是新的，大紅色的。”
她頓了一下，“應該是新換的。”
沈蘅看著沈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攥著帕子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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