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皺了皺眉，吩咐學徒去熬麻沸散。
學徒端著一碗熱湯進來的時候，那個人還昏著。
沈蘅回到沈府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柳姨娘站在院門口等她，看到她進來，迎上來，摸了摸她的手。
“涼的。去哪了？怎麼這麼久？”沈蘅笑了笑。
“去街上逛了逛，看到一家新開的點心鋪子，排了好長的隊。”
柳姨娘沒有多問，拉著她進了屋，把她的手攏在掌心裡搓了搓。
碧桃站在門外，看著柳姨娘給姑娘搓手的背影，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沈蘅坐下來，從碟子裡拿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嚼了嚼，嚥下去，又咬了一口。
碧桃端著熱茶進來，放在她手邊。
沈蘅喝了一口茶，靠在椅背上，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
光禿禿的，枝幹上凝著薄霜。
她想到那個人，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傷那麼重，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
她想了想，覺得想也沒用，她又不是大夫，該做的都做了。
她把手裡剩下的半塊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話本子繼續看。
碧桃站在旁邊，看著姑娘靠在椅背上看話本子，嘴角還沾著糕餅屑，看得很投入。
碧桃忍不住問了一句：“姑娘，您就不怕那個人是歹人？”沈蘅頭都沒抬。
“快死了就得救，救完了再說。，而且我看他還昏著，也沒有看到我們，不影響，沒事。”
碧桃被她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
沈蘅翻過一頁話本子，忽然補了一句，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
“再說了，他看起來也不像歹人，真的是歹人的話，我們報官就行了。”
碧桃說不過姑娘不說了。
過了幾天，碧桃急急忙忙從外頭回來，手裡提著一包東西，說是醫館送來的。
沈蘅開啟一看，是一包桂花糕，城東老鋪子的，還溫著。
油紙上附了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兩個字，“多謝。”
沈蘅看了那兩個字，想了想，把紙條放到一邊，拿起一塊糕咬了一口。“碧桃，這糕比你買的好吃。”
碧桃氣得臉都紅了，姑娘有沒有意識事情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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