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更多。
他給父親寫了一封信。
信上說了幾件事:第一,京城分號雖然走上正軌,但北方的生意還大有可為,他想留下來,把裴家的香料鋪子開到北方各府去。
這不是假話,他確實一直在想這件事,裴家的香料在北方有市場,只是以前沒有人願意來坐鎮。
第二,他這次在京城經歷了一場生死,也看清了一些事,裴家不能只窩在江南,北方的根基也要打。
第三,他需要一個理由留下來,這就是理由。
他沒有在信上提那個姑娘。那不是理由,那是原因。
所有理由都建立在那個原因之上。
父親同意了,回信只有幾個字,“你自己定。”
他留下來了。
他讓人在沈府後巷不遠的地方租了一進小院,不大,三間正房,東西兩廂,院子中間有一棵棗樹,光禿禿的,冬天還沒過去。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棗樹,想著這棵棗大概什麼時候發芽。
他開始在京城忙生意。
裴家的香料在北方確實有市場,他花了兩個月的時間,跑了幾趟天津衛,又去了一趟保定府,把北方的供貨渠道重新梳理了一遍,又談下了幾家新的大客戶。
分號的生意越來越好,賬面上的利潤翻了一番,連父親在信上都誇他“做得不錯”。
他把這些事做得有條不紊,這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挑戰。
每天傍晚,他都會從沈府後巷經過,或者在她常去的地方期待與她偶遇。
等她從那個門裡走出來,對她說一句在“你好”。
他的隨從忍不住問他:“少爺,您每天走這條路,是不是在等什麼人?”
“沒有,這條路近。”
隨從看了看這條路,繞了一大圈,比大路遠了不止一倍。
有一天傍晚,他看到了一個姑娘從側門出來。
穿著淡綠色的褙子,頭髮隨便挽了個髻,沒有插簪子。
她走得很快,專心忙著自己的事,不知道身後有人在看。
他的心忽然跳了一下,想過去但很快又平了。
不是她。那個姑娘比她高一些,走路的樣子不一樣。
她走路的時候慢慢的,身上一股桂花香。
他不知道為什麼記得這些,映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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