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她被人綁走的時候,他沒有在她身邊。她一個人在黑夜裡跑,沒有人幫她。他把拳頭砸在桌上,桌腿嘎吱一聲。
他不能想了,想下去他沒法在這裡待了。
他拿起父親那封信,看了一眼,揉成團,扔進了炭盆裡。
火苗躥上來,紙團燒成一團黑灰。
他穿好盔甲,拿起長槍,走出營帳。校場上,士兵還在操練,刀槍撞擊的聲音在風裡傳得很遠。他走過去,加入佇列。把自己練到筋疲力盡,練到沒有力氣想她。
他試過了,累到極致就會睡著。其他的時候,她不在他身邊,他做什麼都會想到她。
天亮了。沈府也從一夜的喧嚷中慢慢安靜下來,又從安靜中漸漸熱鬧起來。
家丁們陸續回來報信,說官府已經封鎖了城門,正在搜查,幾個綁匪落網了,但王志遠跑了,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周氏坐在正堂裡, 沈文遠從外頭回來,臉色還是鐵青,跟周氏說了幾句什麼,又轉身出去了。
下人們走路都放輕了腳步,說話都壓低了聲音,連灑掃的婆子都比平時慢了一些。
碧桃端著一盆溫水,到了沈蘅的院子。
院門半掩著,她輕輕推開,走進去。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桂花樹光禿禿的,枝頭掛著幾滴露水,在晨光裡亮晶晶的。
廊下那把美人靠上還搭著沈蘅昨天披的那件舊襖,碧桃看了一眼,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端著水盆進了屋。
屋裡窗簾還沒拉開,光線暗暗的,沈蘅躺在床上,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張臉。睡了一夜,臉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嘴唇還是白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睫毛垂著,安靜得像一幅畫。
碧桃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走到床前,彎下腰,輕聲叫道:“姑娘,起來了。”
沈蘅的睫毛顫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那雙杏眼比平時少了些神采,像是還沒完全醒過來。
她看著碧桃,愣了片刻,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才恢復往常的神情。
“姑娘,水打好了,起來洗漱吧。姨娘一會兒該來了。”
“嗯”了一聲,沈蘅慢慢坐起來。手腕上的紗布蹭到被子,她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碧桃服侍她穿好衣裳,梳好頭,插上一支白玉簪。沈蘅看著銅鏡裡的自己,伸手摸了摸簪頭,想到這簪子是沈蕙送的,她現在不知道在幹什麼。
她收回手,站起來。
柳姨娘來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進門就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一碗熱騰騰的紅棗粥,一碟桂花糕,兩碟小菜。
她把這些一樣一樣端出來,擺好,轉過身看著沈蘅。她的眼睛紅腫,昨晚一定哭了很久。她把沈蘅拉到桌邊坐下,把粥推到她面前。
“蘅兒,多吃點。你瘦了。”
“娘,您吃了沒有?”沈蘅沒有吃,先問了一句柳姨娘。
“吃了,你別管我。”
她伸手把沈蘅鬢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手指微涼,還在輕輕發抖。
沈蘅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娘,我沒事了。您別擔心。”
”。的吃你,糕吃“。推了推前面蘅沈往糕花桂把手隻一另,頭點了點娘姨柳
。口一了咬,糕塊一起拿蘅沈
。口開然忽,吃著看娘姨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