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站在她的身前，把她護在身後，一邊抵擋黑衣人的攻擊，一邊往後退。他受了傷，動作不如剛才快。
“跟著我。”太子沉聲道，沈蘅沒有說話，拉著碧桃跟在他身後。
三個人邊打邊退，退到了山崖邊。山崖下面是一條河，河水湍急，浪花拍打著岸邊的岩石，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黑衣人圍了上來，沒有再往前衝。
他們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太子，又看了看沈蘅。太子的劍還握在手裡，劍尖抵在地上，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太子殿下，何必掙扎。”黑衣人頭領的聲音從面罩後傳出來，他的劍尖朝著太子，像是在看一場已經知道結局的戲，刀刃上的血順著劍身往下淌。
太子沒有回答，只是握緊劍柄，橫在胸前，護著身後的兩個被他連累到女子。
“你以為躲到這山裡就安全了？”黑衣人頭領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碎石子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從你出宮的那一刻，你的命就已經不是你的了。”
太子看著他，只是問道，“你們是誰的人？”
“殿下到了下面，自己去問吧。”他一揮手，身後的黑衣人就要湧上來。
“你們以為殺了我，能活著離開？”
黑衣人頭領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掐斷了。
“殿下，這座山方圓十里，沒有援兵。您的人已經被我們攔住了。您一個人，不是我們的對手。”
太子沒有再說話，他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握緊劍柄，迎了上去。
劍刃碰撞的聲音在山崖上回蕩，一下，又一下，尖銳的，刺耳的。
太子擋開一刀，又擋開一刀，手臂上的傷口裂開了，血順著袖子往下淌。
他的劍慢了下來。
“殿下，認命吧。”黑衣人頭領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太子猛地轉身，架住劈下來的刀，膝蓋一彎，單膝跪在了地上。他的虎口震裂了，血沿著劍柄往下流。他咬著牙，沒有出聲。
黑衣人頭領看著他，劍尖指向他的咽喉。
“殿下，有什麼遺言？”
太子抬起頭，看著他。
“我的命，不是你能拿的。”
黑衣人頭領冷笑了一聲。
“那誰拿？你父皇？他已經不要你了。”
太子猛地站起來，一劍橫掃過去，黑衣人頭領後退了一步，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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