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我？”他問。
“不信。”
沈蘅翻了個白眼看著他，她們才第一次見面，而且現在的危險就是他帶來的，信他才怪。
“不信也得信了。”
太子伸出手。
“跳下去，也許能活。留在這裡，一定死。你選。”
沈蘅看著他的手，又看了看身後越來越近的黑衣人。
她深吸一口氣，她不想死，她只能賭。
山崖上的風很大，吹得沈蘅的裙角獵獵作響。
身後黑衣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刀刃的寒光在月色下閃爍，一步，又一步，像死神的腳步。
沈蘅拉著碧桃，站在崖邊，往下看了一眼。
她轉過身，看著碧桃。
碧桃的臉慘白，嘴唇在發抖，眼眶紅紅的，眼淚已經在裡面打轉了，她很害怕，只是抓著沈蘅的手。
“碧桃。”
“姑娘……”
“你信我嗎？” 沈蘅握緊了她的手。
“姑娘，我信你。你去哪，我去哪。我要跟著姑娘。”碧桃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拼命點頭，聲音又啞又碎。
沈蘅看著她，看著她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想到碧桃第一次到她身邊的時候，才七歲，圓圓的臉，說話怯生生的，跪在地上磕頭，說“我會好好伺候姑娘”。
她窩在榻上吃棗泥酥，看了碧桃一眼，說“你會做棗泥酥嗎”。
碧桃不會做，後來學會了。她做的棗泥酥不好吃，比府門口那家小鋪子的還難吃，但還是留下了碧桃。
“那跳。”沈蘅說，“我們一起跳。”
“跳！我跟著姑娘跳！”碧桃哭著點頭，眼淚甩在沈蘅手背上。
太子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沒有說話，他還等著她們的決定。
沈蘅轉過頭，看著太子，把手遞給他。太子握住了，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掌心粗糙，握得很緊。
“還有你。”沈蘅看著碧桃，“拉著我，別鬆手。”
碧桃拼命點頭，另一隻手死死攥著沈蘅的手。
太子握緊了她的手。“跳！”
三個人縱身躍下山崖。風聲在耳邊呼嘯，沈蘅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這一世她遇見過的人，相處的畫面一幅幅的出現在腦海裡，像走馬燈一樣回顧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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