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兔子的香味很快就在洞口瀰漫開來。
皮已經烤成了金黃色，油珠從肉裡滲出來，滴在火堆上，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蕭衍重複著昨晚烤野雞的步驟，過了片刻，他從火堆上取下烤好的兔子，先遞給了沈蘅。
“嚐嚐。”
沈蘅接過來，吹了吹，小心地撕下一小塊肉放進嘴裡。外皮焦脆，肉質嫩滑，還帶著一股野草似的清香。
“好吃，”她含糊地說，嘴裡塞滿了肉。
“比昨晚的野雞還好吃。”
蕭衍也撕下一塊，慢慢地嚼著，沒有接話。
兩個人坐在山洞裡，面前是漸漸弱下去的火光，安靜地吃完了那隻兔子。
吃完後，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就準備行動了。
“走吧。”蕭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去找人問問。”
他們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了一段，看到了有人走過的痕跡，順著痕跡他們走上了一條狹窄的小徑，朝山腰方向繞去。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山坡上出現了幾縷炊煙。
再往前走，又看見了一些錯落有致的房屋，從房屋的瓦片裡散發出了裊裊炊煙，升上高空就被風吹的彎彎曲曲的，像是有人在天上畫了一道不太工整的線。
沈蘅停下腳步，看著那些炊煙，它們讓她想起外婆家的灶臺，想起那種柴火混著飯菜香的氣味，想起傍晚時分外婆站在門口喊她回去吃飯的聲音。
她上一輩子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炊煙，覺得鼻子有一點酸。
“怎麼了？”蕭衍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她搖了搖頭，把那種感覺咽回去。“沒什麼。就是想起一些事情。”
她沒有說是什麼事情，見她不想說蕭衍也沒有再追問，他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的村莊，村莊不大，大概幾十戶人家，房屋錯落在山坳裡，有高有低，屋頂上鋪著灰黑色的瓦片，有幾間是茅草蓋的。
院牆大多是石頭壘的，不高，能看到院子裡曬著的衣裳和堆著的柴火。“走吧。”他說。
沈蘅跟上他的腳步，走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什麼，就開口說道。
“他們現在要吃飯了，我們去敲門不好吧，還是再等一會，等他們吃完後我們再去村子裡問？”
“那就再等一會兒。”蕭衍沒拒絕，同意了。
他們在村外的樹蔭下坐了下來。
過了小半個時辰，村子裡安靜了許多，炊煙也漸漸散了，沈蘅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差不多了。”
蕭衍跟在她身後。兩個人沿著村道走進去，腳下是黃土路，被踩得結結實實的，路邊的籬笆上爬著豆角藤，開了一串串紫色的小花。
他們走到村口第一戶人家門前，院子不大，土牆，木門半掩著，能看到院子裡晾著幾件粗布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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