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蕭衍微微頷首,沈蘅也朝婦人笑了笑,兩個人順著她指的方向走去。
村東頭果然有一棵大槐樹,枝繁葉茂的,底下有一戶人家。院子比別家寬敞一些,牆上掛著一張灰撲撲的狐狸皮,已經曬乾了。
院門敞著,一個男人正背對著門口劈柴。
他穿著一件粗布短打,袖子挽到小臂,露出麥色結實的手臂,每一斧子下去,木柴應聲裂成兩半,動作利落乾淨。
沈蘅站在門口,看著那雙結實的、劈柴劈得極其熟練的手,心裡默默給這雙手點了個贊。
蕭衍上前一步,敲了敲木門。
“請問,是朱獵戶家嗎?”
男人停下手裡的斧頭,轉過身來。看樣子他有三十多歲,麥色皮膚,濃眉大眼,面相生得粗獷。
看到有人敲門,他放下斧頭,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打量著門口的兩個人。
“我就是,你們找我有事?”
蕭衍拱了拱手。“我們在山上追兔子時把兔子趕進了你做的陷阱,破壞了您設的陷阱。那隻兔子也被我們烤來吃了,我們找你是想補償您。”
朱獵戶聽完,哈哈大笑。
“我當是什麼事!一個陷阱,不值什麼錢。那兔子你們吃了就吃了,山上的野物,誰打到算誰的。”
他說著,側身讓開門口,“進來說話。”
蕭衍和沈蘅進了院子,朱獵戶招呼他們到院裡的石桌旁坐下,又朝屋裡喊了一聲:“婆娘,倒兩碗水來!”
一個圓臉的婦人在屋裡應了一聲,端了兩碗水出來,放在桌上。水是涼的,在粗瓷碗裡晃盪著,映著天光。
沈蘅端起來喝了一口,涼絲絲的,解渴。
蕭衍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桌上。
“這是賠陷阱的。還有兔子的錢。”
朱獵戶看著那塊銀子,又看了看蕭衍,伸手把銀子推回去。
“我說了,不值什麼錢。你這銀子拿回去,我收了心裡不踏實。”他的語氣很真誠,看起來像是真的不願意佔這個便宜。
蕭衍沒有堅持,打算走時在悄悄地把銀子塞給他,隨後就把銀子收回去,換了幾枚銅錢放在桌上。
“那這算我們買您這碗水的。還請收下。”
朱獵戶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幾枚銅錢,笑了一聲。
“你這人,倒是實在。”他不再推辭,把銅錢收進懷裡。
“你們這是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蕭衍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放下。
“我們是一對夫妻,在回城裡的路上遇到了山匪,被追趕時,落了水,順著河漂了一段,落到了這裡,現在不知道這是哪裡,想找個地方落腳,再打聽回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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