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出亭子,把亭子、石桌、那片美麗的景色都留在了後面。
“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三天後見。”
“好,三天後見。”
兩人同時轉身離開原地,沈蘅沒看見的是,陸宴轉身了,直到看到沈蘅的身影消失在他眼中,他才再次邁步離開。
“你回來了。”柳姨娘一邊說話一邊繼續手裡是針線活,連頭都沒抬就知道是沈蘅回來了。
才進到院中的沈蘅,還在想著事情就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一看才知道是孃親發出的聲音。
雖然她沒有做什麼虧心事,但也害怕突然出現的聲音啊!
“孃親,你怎麼還在做衣服啊?這些有專門的人做就可以了,我都要結婚了,你可以多陪陪我啊!”
“我現在每天都陪著你啊!”柳姨娘疑惑,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嗎?
“這算什麼陪,你每天都只知道手中的針線活,也只是陪我說說話而已,我們可以一起出去走走啊!”
這不算陪嗎?
看出了孃親的疑惑和猶豫,沈蘅趁熱打鐵接續,“明天,明天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啊?娘~~~”沈蘅走到孃親身邊拉起孃親的手臂輕輕搖晃著。
“好吧!”奈不過女兒的痴纏,柳姨娘只好同意。
“說好了,不許變,娘,你繼續手裡的活吧!”一聽到孃親終於答應她一起出門,沈蘅高興的放開了拉著柳姨娘的手臂,回到了房間,認真挑選起明天要穿的衣服。
什麼顏色好呢?對了,孃親喜歡紫色的,那就紫色好了。
八月廿四,天晴。
桂花從牆頭探出來,細細碎碎地落在青磚縫裡,被風一吹就滾遠了。
沈蘅和柳姨娘沿著長街慢慢走,碧桃跟在後面提著一隻空籃子。
柳姨娘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領口繡著幾片深色的葉子,讓她整個人都有著一股溫厚的韻致。
日光落在她肩上,把衣料的紋路照得分明。
沈蘅走在柳姨娘旁邊:“娘穿這件紫色的衣服真好看,像一位仙女,被不認識的人看見,還以為我們是一對姐妹呢!”
沈蘅高興的說著,孃的美麗是她的驕傲。
柳姨娘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直白的誇獎,有點羞澀的低頭再看了一眼自己的今天的穿著:“我都多大的人了,這樣說不合適。”
沈蘅不認同,女人不管多大,都有愛美的權利。
“娘才多大啊,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年紀,娘不管多大都是我的孃親,是我心中最美的人。”
沈蘅仔細看著孃親,雖然她不知道孃親十五六時的樣子,但她知道那時的孃親一定是帶著少女的青澀和怯意的模樣,對未來有著美好幻想的。
如今經過經年煙火,孃親並沒有被磨去容貌,反倒為她添了一層柔和的底色和成熟女人的魅力。
眉峰依舊清秀,卻少了少女的嬌憨,眼波沉靜,抬眼落眸之間從容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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