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沓紙票,疊得整齊,陸宴像是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這一刻。
他拿出來,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遞到沈蘅面前,動作利索。
“還有這個。”
沈蘅低頭看過去,銀票、地契,還有幾張她來不及看清的契紙,厚厚一沓,被她拿在手裡,分量不輕。
沈蘅愣了一下,拿在手裡,“你給我這個幹什麼?”
“這是我現在手裡的全部家當,以後我是是一體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陸宴說,語氣平靜的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銀票、鋪子的地契、幾處田產,都在這裡了。”
沈蘅看著他,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把這些拿出來給她。
“雖然還有三天你才過門,當我的妻子,可是我現在就想讓你拿著。”陸宴推拒著沈蘅想要還回來的手,“你先拿著。”
沈蘅:“……你拿回去,我不需要。”
“這是我的保證。”沒有拿回來,陸宴看著她,目光沒有閃躲,“以後你發現我不好了,這些全都歸你,我分文不要。”
“阿蘅,人心易變,我現在覺得我永遠都不會變,但是,我還是想給你一份保證,我之前聽有人說,愛在哪裡,錢就在哪裡,這是我現在全部的錢,以後會有更多的。”
沈蘅張了張嘴,想說‘你說得對’,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現在不能這麼說,她得推讓一下。
她低頭看著手裡厚厚的一沓紙票,決定再推讓一下就收下,萬一他突然真的就收回去了怎麼辦,雖然她不缺錢,但也不嫌多。
她伸手把那沓紙票推回去:“……你拿回去,我不需要這個。”
不知道沈蘅心思的陸宴沒有接。
“給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他霸道的對著沈蘅說,“以後我繼承了國公府,再把接下來的家底全部給你。”
他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沈蘅抬頭看他,暮光從亭外斜斜地落進來,在他肩頭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他的眼神認真得像在說一件頂要緊的事,但表情又平靜得不得了。
沈蘅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沓紙票,又看了看他,哭笑不得:“……你就這麼信我?不怕我拿了以後變心了怎麼辦?”
聽到沈蘅這樣說,陸宴呆了,想了想:“你變心了,一定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你拿著是應該的。”
沈蘅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沒話說的輕輕嘆了口氣:“行,我收著。”
她把那沓紙票放進袖中,“但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看到阿蘅終於同意收下他的全部,陸宴彎了一下嘴角:“每一句都記得。”
風又從河面上吹過來,比方才暖了一些。
暮色逐漸在往深處落,遠處隱約傳來誰家孩童跑鬧的聲音,隔著幾條巷子,像隔了一整座城那麼遠。
沈蘅坐在石凳上,袖口鼓鼓的,裡面揣著他所有的家底、他的玉、他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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