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失蹤的訊息像一塊沉重的石板壓在沈府上空,已經過去數日了。
府裡的人走路都放輕了腳步,說話也壓低聲音,像是怕驚動什麼引來禍事。
灑掃的婆子和做事的丫鬟也比以前更安靜了。
柳姨娘每天天沒亮就出門,她在腰間繫了一條腰帶,把水囊和乾糧綁在腰側就出門去找。
沿著懸崖下那條河一路往下走,目光掃過河岸的每一處淺灘、每一堆亂石、每一叢被水衝歪的灌木。
她走過的地方,已經把枯枝踩出了明顯的路痕,傍晚時分,她會回到沈府休整,第二天又繼續尋找。
她回去後去了正院,站在門口,周氏正在屋裡跟周嬤嬤說話,看到她站在門口,停下話頭,讓她進來。
“今天也沒有找到?”柳姨娘點了點頭。
“明天別去了,休息一下,你昨天回來的路上摔了一跤,周嬤嬤都告訴我了,膝蓋還青著,明天再出去,萬一摔在河岸邊沒人知道。”
柳姨娘想說什麼,周氏抬手止住了她。
“明天你留在府裡歇一天,後天要去,我不攔你。”
柳姨娘垂下眼站了片刻,說了一句,“多謝夫人。”轉身就走了。
沈芷在正院門口攔住了她,手裡攥著一條帕子,目光微抬,“柳姨娘,明天你還要去嗎?”
柳姨娘看著她,“……芷兒,你該回去歇著了。”
沈芷的手沒有鬆開,她抬起頭看著柳姨娘,“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柳姨娘看著她,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肩膀,“你還小,不能天天出去拋頭露面,影響你以後嫁人的。”
沈芷低下頭,想到她娘和周氏的勸說才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那你要是看到了什麼,回來告訴我。”
柳姨娘看著她,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自己院子。
周氏坐在正堂裡,等柳姨娘走遠了,才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周嬤嬤站在旁邊,猶豫了一下,“夫人,要不您也歇一歇,這幾日您也沒怎麼閤眼。”
周氏把茶盞放下,“我歇了,府裡的事誰管?找人的人誰安排?”
聽到這話,周嬤嬤沒有再勸,退到了一邊。
沈文遠下職回來時天已經快黑了。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問了門房一句,“今天有人回來報信嗎?”
門房搖了搖頭。
沈文遠沒有再問,大步走進府裡,穿過迴廊,走到前院時正好看到周氏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封剛拆開的信。
他停下來,“人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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