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看柳姨娘，只是輕聲補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娘，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回來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柳姨娘沒有接話，只是伸手輕輕撫了一下她的頭髮。
沈蘅點了點頭，又低頭吃了一口面，面還是溫的。
吃完麵後，看到外面的天色漸晚，沈蘅打了一個哈欠。
柳姨娘注意到了，“蘅兒，你一路回來辛苦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休息吧。”
沈蘅點了點頭，“好的，娘。”
她跟在柳姨娘身後，走出廚房，穿過迴廊，走到一間廂房門口。
柳姨娘推開門，側身讓她進去。
沈蘅站在門口，看著屋子的裝飾，她看到窗臺上放著一隻白瓷小碟，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被褥疊得整齊，牆角放著一隻舊木箱，像是她以前用過的東西。
她邁步走進去，摸了一下被褥的邊角，棉布已經洗得有些發軟了，帶著陽光曬過的乾燥氣息。
她彎腰坐在床沿上，覺得整個人都在往下沉。
“娘，謝謝你。”
柳姨娘站在門口，看著她，輕輕笑了一下，“好好休息，明天見。”
她輕輕帶上了門。
沈蘅獨自坐在床邊，四周安靜下來，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陷進了這片靜謐裡。
洗漱完，換上乾淨的寢衣，躺進被窩裡，聞著被褥裡帶著皂角的清香，她閉上眼睛，想著還有沒有什麼事需要處理。
好像有很多事都還沒理清，陸宴說的那些話、柳姨娘說的那些家人、蕭衍的事、她還沒恢復的記憶。
但她太累了，那些念頭一個一個地浮上來，又慢慢地被睏意壓下去。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算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睡覺。”
很快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
第二天早上，碧桃端著一盆水推門進來，動作很輕，她走到床邊，正要開口叫醒沈蘅，柳姨娘從門外快步走進來，衝她擺了擺手，壓低聲音。
“先別叫她。”
碧桃愣了一下，小聲說，“姨娘，姑娘該起了，府裡還有……”
柳姨娘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口，示意她先出去，碧桃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跟著柳姨娘走到廊下。
柳姨娘站定後，向碧桃解釋，“這幾天早上就不要叫醒姑娘了，夫人已經吩咐過了，讓蘅兒好好休息，也不要去問她這幾天發生的事，人回來就好，不急在這一時。”
碧桃聽了，點了點頭，“是，姨娘還有其他吩咐嗎？”
“沒有了，這幾天你好好照顧姑娘就行，她要是醒了，就給她熱碗粥。”
碧桃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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