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低下頭,“我不知道後面該怎麼寫,我想寫她們撐起了鏢局,但我不知道她們怎麼才能撐起鏢局。”
沈蘅看著她,看著這個她還想不起來的妹妹。
“芷兒,你寫得很好。”她很認真的告訴沈芷。
“真的很好,我能感覺到你對他們的用心,書中的大師姐,他們最小的女兒霍甜,那個暈過去的鏢局夫人,那個閉口不言的奶奶,你都寫的很好。”
沈芷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但是,”沈蘅把那一疊紙放在膝蓋上,“有些地方,寫得有點飄。”
“你寫的那些感情,比如他們的悲傷,比如他們的害怕……我能感覺到你是在努力寫,但那些東西像是隔了一層東西,你沒有真的見過那些,所以寫出來的東西,就像空中樓閣,大家讀的時候可能有點平淡。”
沈芷安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你需要走出去看看。”沈蘅看著她,“走到外面去,看看別人是怎麼活的,看看那些真正經歷過這些事的人,他們是什麼樣的表現做了些什麼,你越瞭解他們,你會寫的越真實越好。”
沈芷坐在她面前,認真地點了點頭把沈蘅說的話一點一點地記在了心裡。
沈蘅看著她,又補了一句,“你寫的真的很好,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後支援你。”
沈芷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沈蘅,像是在確認這話是說給她聽的,她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我會寫下去的,不會停的,”她拿起那疊紙,抱在懷裡,像是抱著自己的全世界。
“三姐姐,我先回去改了。”
她站起來,往前跑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沈蘅。
“三姐姐,你會想起來以前的事?”
沈蘅看著她,“會吧,也許慢慢地,就都想起來了。”
沈芷用力點了點頭,轉過身跑走了。
沈蘅靠在躺椅上,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又埋頭看起了書,風吹過來,把紙頁的邊角吹得輕輕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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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經很深了,勇毅公府大門緊閉,門楣上的燈籠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陸宴翻身下馬,靴子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快步走到門前,抬手扣了扣門環,過了一會兒,門內傳來腳步聲,門栓被拉開的聲音在夜裡響起。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小廝探出半個腦袋,正要問是誰,看清來人,愣了一下,睜大了眼睛。
他張了張嘴,語氣裡帶著驚喜和意外:“世子爺?您回來啦”說著就要轉身往裡面跑,準備去通報各院。
陸宴抬手攔住了他:“不用報了,我直接去找父親。”
他跨過門檻,小廝連忙側身讓開:“是。”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燈光,陸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抬手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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