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不要以為打了一場勝仗就飄了，還懷疑上了老子，要知道老子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要多，你要學的還有很多，放心，答應你的事老子會做到，只要皇上答應你賜婚，我立馬就準備提親的事宜。”
陸震放下書，站起身來咆哮，又想到夫人說了要修身養性就又坐回了椅子上，拿起書看，慢悠悠的說道。
“只要你做到老子說的話就立馬兌現，做不到，就別再來提這件事。”
“記住了。”他轉身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陸震坐在燈下，沒有立刻翻書，他低頭看著自己握著書卷的手指，指尖在紙頁邊沿停留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站在父親的面前，說：“我要娶她。”
父親問他：“你拿什麼撐起一個家？”
他沒有回答，只是第二天就去了邊關，後來他回來了，娶了那個人，撐起了勇毅公府的門楣。
他沒有告訴陸宴這些。但他在陸宴剛才走出去的那一刻，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
陸宴沿著迴廊向東院走去，腳步比剛才慢了一些，他在母親的院門口停下來，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王氏站在門內，還沒睡，穿著一件家常的藕荷色褙子，頭髮鬆鬆地挽著。
她的目光在兒子身上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他臉色不錯、身上沒有明顯的傷，才開口：“進來吧。”
王氏在燈下坐下來，倒了一杯溫茶遞給他，他沒有喝，只是接過來握在手心裡。
“母親，我回來了。”
“嗯。”
“仗打完了。”
“嗯。”她頓了一下，“沈家那姑娘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明天早朝，去求皇上賜婚。”
“你想好了？”
“想好了。”陸宴把茶盞放回桌上，每一句都說的很清晰，像他這個人一樣，認定了就不會回頭。
“從邊關回來這一路，一直在想這件事，我不會改的。”
王氏看著他，片刻後點了點頭：“那你就去。”
她沒有再問別的，只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他沒有再說別的，站起來：“母親早些歇息。”轉身走了出去。
他穿過迴廊，往陸昭的院子走去。陸昭還沒有睡，正站在院子裡的廊下，像在等什麼，看到陸宴走進來，才說了一句：“回來了？”
“回來了。”陸宴停下來，看著陸昭，“沈蘅的事，聽說是你找到的，多謝。”
陸昭看著他，片刻後說：“我沒做什麼，她福大命大。”他又看了陸宴一眼，“明天要去求賜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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