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願？”他的聲音低了一些，像是這兩個字他需要先自己消化，才能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
客棧老闆見他語氣鬆了一點，連忙點頭：“對，自願，那陸世子長得一表人才，又是什麼世子爺，那位姑娘跟著他走，總比跟著你一個平民強吧？我勸你也別多想，那位姑娘有前程在等著她，你去找她，她興許還會怪你——”
看著面前拔劍抵著他的人的臉色越來越差，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片刻後蕭衍開口了：“她不是那樣的人，她不會跟一個不熟的人走。”
客棧老闆小聲嘟囔了一句：“她不熟的人，總比你這個熟人還靠譜。”
蕭衍沒有再聽下去，手腕一動，劍鋒偏轉，一道銀光掠過，客棧老闆身邊那張桌子的桌面應聲裂開，從中間一分為二，邊緣整齊利落，斷口處露出淺色的木茬。
幾顆散落的算盤珠子滾到他的腳下，停住了。
客棧老闆的臉瞬間白了，他盯著腳邊的算盤珠子，聲音徹底蔫了下來：“別、別動手……我不說了……”
蕭衍收劍回鞘，動作很慢，像是不急。
“記住，如果下次再讓我聽到類似的話——”他沒有說完，客棧老闆連連點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蕭衍轉身走出客棧，低聲朝身後說了一句：“暗一去查一下，沈蘅現在在哪裡，她的身份以及她和陸宴的關係。”
巷子陰影裡沒有人影，只傳來一陣風吹過的聲音。
他又延來時的路返回，他還有很多事要做，他已經為她浪費了很多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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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天還沒大亮，陸宴已經醒了。
洗漱、束髮、穿朝服，他在銅鏡前看著自己的身影，確認沒有一處不妥。
早朝大殿上，文武官員分列兩側，按品級站定。
陸宴穿著武將朝服，手裡捧著一隻細長的木匣，匣面上沒有任何紋飾，只在介面處嵌著一道暗銅色的稜線，站在殿外等著宣昭。
聽到殿內傳來宣昭時，才邁步跨過門檻。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藏不住的讚賞和看好後輩的眼神。
陸宴步入殿中央，行了一禮，直起身，雙手托起手中的木匣，舉過頭頂。
“臣陸宴，邊關歸來，繳還兵符、印信，邊關戰事已平，臣奉命歸朝，今將所領兵馬排程、糧草支度悉數上呈，請陛下核驗。”
他跪在殿下，將木匣高舉過頭。
內侍從御座旁快步走下，接過木匣，轉身呈至御案之前。
皇帝沒有立刻開啟，他只是看了一眼那隻木匣，然後看向陸宴，微微點了一下頭：“起身吧。”
封奏報裡的內容，他已經知曉，他更想聽陸宴親口說出來。
陸宴站起來，先彙報了邊關戰事的經過。
又稟報了敵軍兵力部署、幾次關鍵戰役的經過、我軍傷亡與戰後安置，以及最後的停戰結果，條理清晰，不加修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