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樣的陸世子周氏沉默了片刻，“蘅兒怎麼說？”
“她讓我先來問過您和姨娘的意思。”
周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去吧，讓柳姨娘也知道一聲。”又補充了一句，“天黑之前送回來。”
陸宴行了一禮：“多謝夫人。”他轉身出了正院，繞到柳姨娘的院子。
柳姨娘正坐在廊下做針線，看到他走進來，手裡的針停了一下：“世子爺？有事？”
陸宴在院子站定，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你一個人帶她出去，不會有什麼事吧？”她的語氣裡帶著擔憂。
“我會把她平安帶回來的，天黑之前送她回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堅定和自信。
聽到這樣的承諾柳姨娘才放心了一點：“去吧，天黑之前送她回來。”
陸宴朝她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院子。
做完這些他又來到沈蘅的院子。
看到那麼快就回來的陸宴沈蘅有些意外：“你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她們答應了嗎？”
陸宴走進院子：“答應了，現在我來帶你出去。”
沈蘅放下書：“行吧，我換身衣服。”
她轉身走進屋，過了一會兒換了一件素淨些的衣裳走出來，“走吧。”她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了什麼，側過頭，“天黑之前回來？”
陸宴跟在她身後：“嗯，天黑之前回來。”
沈蘅跟著陸宴從沈府後門出來的時候，長街已經是一片暖融融的光海了。
沿街的鋪面都掛起了各色花燈，兔子燈、荷花燈、走馬燈，一盞挨著一盞，在夜風裡輕輕晃動，把青石板路照得忽明忽暗。
糖炒栗子的焦香混著桂花糕的甜氣從街邊飄過來，夾雜著人群的說笑聲、小販的吆喝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鑼鼓聲。
沈蘅的目光立馬被一盞走馬燈吸引住了，燈面上畫著幾幅不同的圖案，在燭火的熱氣推動下慢慢轉動，像一個小小的故事在那盞紙籠裡一刻不停地翻頁。
陸宴走在她旁邊，替她擋開人流，在有人快要撞到她的時候，他會微微側一下身，用肩膀替她把那股衝力擋開。
走了一會兒，前面響起了的鑼鼓聲，周圍圍了一圈人群，沈蘅好奇的往裡面擠想看看是什麼表演，一擠進去就看見一個光著上身的漢子，正表演著噴火的戲碼。
圍觀的孩子們都踮著腳往前擠，沈蘅也被帶得往前挪了兩步。
只看見那漢子朝空中噴出一口酒霧，火把往前一送，一條火龍從火光裡竄出來，在半空中翻卷了一瞬，又迅速散去。
人群爆發出一陣叫好聲，沈蘅站在人群邊緣，跟著喝彩，她看著那團火焰在夜空中熄滅之後留下的餘燼，就轉身往外走。
陸宴站在她身側，看她不想看了，自然地跟著她的方向繼續往前走。
經過一個賣面具的攤位時，沈蘅停下來，攤上掛著一排面具，有凶神惡煞的猛獸，有慈眉善目的神仙，也有畫著誇張笑臉的鬼怪。
她的目光在其中一張狐狸面具上停了一下，紅白兩色描出細長的眉眼，耳尖塗著金粉，看起來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機靈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