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它取下來，翻了個面看了看，又正過來，在手裡掂了掂。
“怎麼樣？”她把面具扣在臉上，側過頭看向陸宴，“還認得出我嗎？”她的聲音隔著面具傳出來。
陸宴笑著看著沈蘅：“認得出。”
沈蘅又換了一張老虎面具：“這個呢？”
“認得出。”
她又拿起那張誇張的笑臉面具：“這個呢？”
“也認得出。”
沈蘅把那張笑臉面具放回去：“我不相信你都認得出我。”
陸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沈蘅。
沈蘅又拿起那張狐狸面具，重新扣在臉上，沒有再換。
陸宴低頭從攤上拿起一張全黑的面具，只有眼睛處開了兩道細長的縫，付了錢，把面具扣在臉上，轉過來看著她。
沈蘅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樣站在街口，別人還以為你是來討債的。”
“是來搶你的。”
沈蘅沒在說話，轉身繼續往前走，他跟在她身後。
沈蘅走在人群裡，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目光在兩側的攤位間來回跳躍，像一隻正在判斷風向的鳥。
她看到有人在變戲法，三隻碗扣在一張舊木桌上，小球在碗底來回滾動，攤主的手翻得飛快，讓人眼花繚亂。
她站在人群外圍，踮著腳尖往裡看，看到攤主把小球從中間那隻碗底轉移到左邊那隻碗裡時，手法利落，幾乎看不出破綻。
她偏過頭看了陸宴一眼：“你猜球在哪個碗裡？”
陸宴也看著那三隻碗：“左邊。”
攤主掀開碗，小球在左邊那隻碗裡滾了一圈。
沈蘅盯著那隻碗看了兩秒：“你怎麼看出來的？”
“用眼睛看到的。”
沈蘅懷疑他在凡爾賽，對攤主說：“再來一次。”
攤主又耍了一遍，這次她的視線一直跟著攤主的手腕移動，最後還是沒有看清在哪一邊，看向陸宴。
陸宴報出位置，“中間。”
攤主掀開碗，小球果然在中間那隻碗裡。
他從攤子底下摸出一小包糖炒栗子遞過來：“這位公子有眼光。”
沈蘅接過栗子，剝了一顆放進嘴裡，回頭看了陸宴一眼，彎了彎眼睛：“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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