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已經備好了，停在門外。
車旁站著一個管事，手裡捧著一件疊好的外衫，見他走近便遞了上去：“少東家，夫人吩咐的，北邊比江南涼得快，您路上帶著。”
裴衍之接過，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彎腰上了馬車，車簾在他身後落下來，擋住了他的輪廓。
管事後退一步，車伕揚起鞭子，輕輕甩了一下，馬匹邁開步子，拉著車穩穩地駛出巷口。
車廂裡裴衍之靠在車壁上閉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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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裴衍之已經在歸途的沈蘅還在動著腦筋的想著怎麼才能出版沈芷寫的書。
沈蘅在躺椅上坐了一整個下午。
她想過很多條路，找陸宴，不行、找周氏，不行、找裴衍之，已經試過了，那條路走不通。
第二天午後，她帶著那疊稿紙去了城南巷子。
書鋪的門敞著，孫掌櫃正坐在櫃檯後面，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本書和一把細長的小刀，正沿著書脊的邊緣輕輕颳著什麼。
他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頭，手裡的活也沒有停：“姑娘想要什麼書？”
沈蘅走到櫃檯前，把那疊稿紙放在櫃檯上。“我不買書。你們這裡收書嗎？”
孫掌櫃的手停了一下，把書放下，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滑到櫃檯上那疊紙上，又回到她臉上。
他把手裡的書和工具放到一旁，端起了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姑娘寫的？”
沈蘅說：“不是，一個朋友寫的。”
他放下茶盞，拿起櫃檯上的稿紙翻開第一頁，低頭看了下去。
鋪子裡安靜下來，只有孫掌櫃翻書的聲音，孫掌櫃翻得很慢。
沈蘅站在櫃檯前面，沒有催他。
他翻到了最後一頁，故事已經看完，但手指還沒有準備好從紙面上離開。
沈蘅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沒有放下書的意思，輕聲叫了一聲：“孫掌櫃。”
聽到沈蘅的聲音後孫掌櫃才回過神來，他把稿紙合起，放在櫃檯上，“這部稿子很好。”
“我可以出三十兩銀買下，稿費現在又可以結清。”
沈蘅沒有立刻應下，似笑非笑的看著孫掌櫃，“三十兩！看樣子孫掌櫃不夠有誠意啊！”
孫掌櫃有點心虛的解釋道：“這個價格對於新手寫書的來說不低了，現在市面上還沒有這類書，誰也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如果賣不出去書就是廢紙，我願意出這個價，是因為我覺得這部稿子值得冒險。
如果姑娘嫌低，這樣我還可以加五兩，一共三十五兩怎麼樣？”
知道孫掌櫃已經給了最大的誠意沈蘅沉默了片刻，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問了一句：“掌櫃的，您覺得這部書會火嗎？”
孫掌櫃愣了一下，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問，他想了想：“會火的機率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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