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印出一百本，如果一個月內能賣出去，以後我們五五分，如果賣不出去，我分文不要，還補償你的損失。”
“分成？你知不知道，我如果把這部稿子買斷，印多少、賣多少都是我自己的事。
如果按你說的分成，我得墊印費、擔風險、花時間賣，最後只能拿五成，而且書能不能賣出去，還不一定。”
“正是因為它不一定能賣得出去，我才選分成。”沈蘅說，“三十五兩對孫掌櫃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雖然會火的可能性大，但結果也可能賣不出去，對掌櫃來說可能血本無歸。
分成還有一個好處，可以和作者聯絡更緊密，如果它賣得好，您不只是拿五成的利，她以後如果寫第二本、第三本，大概還是會拿來您這裡。”說到後來沈蘅放低了聲音，尾音挑起。
聽到沈蘅的話孫掌櫃還是有些猶豫：“雖然你說的有道理，可是五五不行，我只接受三七分成。”
沈蘅拒絕：“我是想讓掌櫃的知道，這部書值得您花更長的時間去等待，而不是一次買斷，看在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的基礎上三七就三七。”
“那就這麼說定了。”她習慣性的想伸出手，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又收了回去，只是朝他微微點頭。
看到事情已經談妥後沈蘅又道：“既然事情已經談完了，那就立一份契約，兩方都不能違約。”
孫掌櫃拉開櫃檯下面的抽屜，取出一張裁好的白紙，又拿了一方硯臺和一支筆，放在櫃檯上開始寫契約。
“白紙黑字，你看看還有什麼地方要改的嗎？”
沈蘅拿起契約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點頭同意。
孫掌櫃拿起筆，在紙頁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又把筆遞給沈蘅：“到你了。”
沈蘅接過筆，沒有停頓，在紙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想了想，在名字旁邊加了一行小字——“代青崖居士籤。”
她把紙頁留在櫃檯上，等墨跡乾透。
看出簽名的人不是本人孫掌櫃也沒有追問，他把那頁紙拿起來吹了吹，又輕輕放到一邊。
剛回到府裡沈芷就知道了訊息，已經在沈蘅的院子門口等著訊息。
“三姐姐~~~”一看到沈蘅，沈芷就迎了上去，跑到沈蘅的面前，睜著大眼睛看著沈蘅，眼睛裡充滿著對想知道結果的渴望。
“先進去說。”沈蘅沒有馬上說出結果，拉著沈芷就進了房間，吩咐碧桃和畫眉在外面看著。
來到房間沈芷迫不及待的就坐在凳子上等著三姐姐公佈訊息。
看出沈芷的期待後沈蘅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就把她和孫掌櫃的契約說了一遍。
等沈蘅說到“契約已經簽了，代你籤的”時，沈芷抬起頭看著她，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像是怕太大聲會把美夢震碎：“……簽了？”
沈蘅點了點頭：“簽了，契約一份收在孫掌櫃那裡，一份在這裡你看看。”沈蘅把契約遞給沈芷。
沈芷接過後就看了起來，安靜了片刻，看完後她轉身走到窗邊，仰著頭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看窗外那棵桂花樹，又像是隔著一層窗戶在看很遠的地方。
肩膀微微抽動，像是長久以來一直懸著的東西終於落了地。
“三姐姐，”她背對著沈蘅，“那個孫掌櫃……他看了稿子之後，說了什麼？”
“他說你寫的故事很好。”
沈芷轉過身來看著沈蘅，“三姐姐，我能去看看那家書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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