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會上的女眷和男眷們三五成群,有的站在紅梅樹下,有的圍在炭盆邊,有的沿著假山石徑緩步而行。
蕭凌葳走在前頭,正與太傅之女晏聞霜說著話,衣襬掃過石徑上的薄雪,發出細碎的聲響。
身後那群貴女們彼此交換著眼神,像是在無聲地確認自己的站位。
“三公主,”王俏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對蕭凌葳提議道,“那位沈家三姑娘,要不要給她使些絆子?”她說著,目光偷偷看了蕭凌葳一眼,又很快收了回來。
低著頭,王俏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已經想到了報復的好方法。
聽到她的話蕭凌葳走路的步子停了下來,看著才跟著她的粉衣女子,她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叫什麼?”
“回公主,臣女名叫王俏。”聽到三公主終於知道她這個人後,王俏內心漫上驚喜,她一直想攀上三公主,但三公主一直想不起她這個人,現在她終於有機會了。
看著面前伏地做小的女子,王俏的名字她早有耳聞。
戶部侍郎嫡女,父親偏寵妾室和妾室的女兒,待她母女倆冷淡,還好家中的嫡長子爭氣才讓她們日子過的好些,養成了她逢庶必踩的脾性。
“不必,你不許去打擾她。”
她感謝他們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去使手段呢,想起那樁差點落到她身上的和親,大姐和二姐都已經出嫁,適齡的皇女只有她一個。
如果陸宴沒有突然請戰,獲得了大勝,那道旨意大概真的會落到她頭上,雖然她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但在父皇心裡沒有什麼比得上他的國家。
王俏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那點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的弧度就這麼卡在半途中。
蕭凌葳移開目光,又看向其她沒有出聲的人,語氣還是一樣高傲:“以後看到她不許打擾她,更不許打著本宮的旗號為本宮出氣。”
她頓了一下,“如果打著本宮的旗號去做多餘的事——”她沒有把話說完,但王俏和她們已經聽懂了,那些沒有說出的話。
王俏低著頭,指尖在劃破手心,讓這痛壓下心底的被警告的不堪。
“是,三公主。”
沒有管眼前女子內心的心思,蕭凌葳收回目光,沒有再看她,她轉身繼續往前走。
王俏站在原地,低垂的眼底湧上一片晦暗不明的情緒,她面上的笑意早已散去,只剩一抹被壓得極緊的沉默。
晏聞霜看著低著頭的王俏,她不可以留了,早晚會成為三公主的隱患。
“聞霜,快點,我們去前面看梅花。”
走在前面的蕭凌葳看到晏聞霜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跟在了後面,忍不住催促道。
“來了。”聽到三公主催促,晏聞霜快速上前。
花圃另一頭,沈蘅正坐在亭子裡歇腳,她找了一處避開風口的位置,靠著亭柱,手裡拿著暖爐,無聊的坐著。
真不知道她們怎麼想的,那麼冷的天不在家裡待著,非要出來受凍,打了個哈欠,沈蘅靠著亭柱休息。
腳步聲從亭子外傳來,一個穿黛青色斗篷的姑娘走到亭子口,看到沈蘅坐在裡面,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笑了:“原來這裡已經有人了。”
她沒有等沈蘅讓座,自顧自地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來,直白的看著沈蘅:“你就是沈家三姑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