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沒有否認:“你是?”
那人搓了搓手,往手心裡呵了一口熱氣:“我叫秦文卿,家父在兵部任職。”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不太習慣用“家父是誰”來開場,“你一個人坐在這裡,也沒人找你說話?”
沈蘅說:“她們在那邊說話。”
秦姑娘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花圃那邊:“那邊太吵了。”她說著,往欄杆上靠了靠,“我本來今天不想來的,但我娘說,不來會被人說閒話,雖然我不在意,但我娘在在意。”
沈蘅看了她一眼:“你不喜歡這種場合?”
秦姑娘笑了笑:“不喜歡,那麼冷的天誰想來受凍啊!但我娘說,不能總是躲著,作為將軍的女兒,要迎難而上多和這些貴女交流。”她的語氣裡沒有抱怨,像是在陳述一件她已經接受了的事。
沈蘅看著眼前這個姑娘,她說自己姓秦,父親在兵部任職,身邊還沒有跟著侍女,那看來就是二品大員秦將軍的女兒。
“對啊,這樣的天最適合在屋裡烤著爐火,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
秦姑娘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微微彎起來,像是找到一個同道之人。
“那這樣的天,你喜歡做什麼?”
沈蘅想了想:“喜歡烤著爐火,吃著芋頭,看著話本子。”
聽著沈蘅的話,秦文卿沒忍住笑出了聲:“你這個人說話還挺有意思的。”
她又看了沈蘅一眼,“你來之前,我還以為京城裡傳的沸沸揚揚的你是一個工於心計的女子。”
“......”
“那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這些流言不可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兩個人坐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亭子外面的風穿過被雪染過的山,把梅花的香氣送過來,沁人心脾。
“姑娘~~~”
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花圃那邊傳過來,秦文卿站起來拍了拍裙襬:“有人喊我,我先過去了。”
沈蘅微笑點頭。
秦文卿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只知道你是沈府三姑娘,忘了問,你叫什麼來著?”
“沈蘅。”
秦文卿點了點頭:“我記住了。”轉身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看到人離開後,沈蘅又恢復了一貫的懶散。
“姑娘要不要和其她的貴女交往。”看到姑娘沒有和其她貴女交流的意思,碧桃好奇的問。
“不了,我只是六品員外郎的庶女,這裡的人最低的都是四品官員的嫡女,如果不是和陸宴定親,都不夠格來這裡,還是不要上前找事了。”
經過姑娘的話碧桃才知道她們現在的處境,碧桃心裡害怕但又心疼姑娘,知道自己什麼都幹不了,沒有在說話,後退回到了剛剛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