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還未徹底亮透,秦文卿就已經穿著一身紅色的勁裝,在後院練完了一整套刀法。
額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隨手用袖口擦了一下,起身走出演武場往自己的房間走。路過正堂門口。
“文卿~~~”
聽到她娘溫柔的聲音,她腳步一頓,有種不好的預感。
脖頸僵硬的側過頭,就看見她娘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既沒有團扇也沒有手帕,而是拿了一根雞毛撣子。
天要亡她!
“回來了?”
“回來了。”秦文卿縮在門檻邊,警惕的沒有往裡走。
“進來,昨天讓你休息了一天,現在你過來,好好跟我說說——賞花會上,有沒有看得順眼的小郎君?”
韓夫人一字一句說著,力求讓秦文卿聽懂,邊說還邊抖著手上的雞毛撣子。
秦文卿淑女的小步小步的往裡挪:“娘,他們都弱不禁風,我一個都看不上。”說完站住不動了,還後退了一步。
“他們看起來走兩步路都要喘,太嬌氣了,我可不想婚後還要伺候他。”看出她娘沒有被她說動,“而且他們連投壺都比不過我,廢物!”說完,自己先搖了搖頭。
韓夫人沒等她把話說完,已經站起來了。
雞毛撣子在她手中就像一柄兇器,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秦文卿的方向落下。
看出她娘不聽了,只想教訓她,秦文卿側身躲開,腳尖點地,身體微微側轉,雞毛撣子擦著她的衣袖落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娘!您聽我把話說完!”她邊跑邊回頭喊。
“你那些話,我聽了三年了!”將軍夫人提著撣子追了上來,“從你十五歲開始,我就給你相看人家,你說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
去年你說看不上侍郎家的劉朗,今年介紹你牛叔叔的兒子牛力,你也看不上,怎麼,你想嫁神仙?”
“娘,你女兒也不是什麼也不挑的,你也不看看劉朗是什麼樣,外貌就不說了,人品還不行,女兒還看見他和他的狐朋狗友進滿庭芳找樂子。
還有牛叔叔的兒子牛力,五大三粗,像黑熊精似的。”秦文卿已經跑出正堂,回頭笑了一下,“你知道的,你女兒喜歡漂亮的。”
韓夫人的撣子又揮過來了。
秦文卿藉著習武的底子,步子靈巧地繞著迴廊裡跑,雞毛撣子每次都擦著她後背的衣料落在空氣中。
她邊跑邊喊:“娘!您別追了!您追不上我的!”
聽到女兒的挑釁韓夫人更生氣了,腳步沒有停,反而更快了一些。
正堂裡的丫鬟們都低著頭,沒人敢抬頭看這場每天都要上演的戲碼。
秦文卿跑過走廊,正打算往花園方向跑,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側門走進來——她爹,正揹著手往正堂方向走。
背鍋的人來了!
她眼睛亮了,直接往她爹的方向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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